樂園外圍,三號集裝箱秘密據點。
這裡的氣溫和樂園內部那詭異的盛夏截然不同,基沃託斯凜冽的寒風正像刀子一樣刮過生鏽的鐵皮外殼。
然而,在這個面積不到三十平米的地下改裝掩體裡,氣壓卻低得彷彿能把人擰出水來,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雪茄的焦油味、汗臭味以及幾乎化作實質的恐懼。
大金鍊子鬥牛犬老大死死攥著那把已經打空了半個彈匣的手槍,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煩躁地來回走動,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哐哐”聲。
“別轉了!晃得老子頭暈!”旁邊沙發上的狐狸獸人老大咬著牙罵道。
他雖然勉強維持著坐姿,但那隻端著紅酒杯的手卻抖得厲害,暗紅色的酒液時不時灑在名貴的地毯上。
角落裡的監視器螢幕早就變成了清一色的雪花點。
三分鐘前,樂園內部的所有通訊頻段被徹底掐斷,外圍那些造價高昂的安保探頭也在一陣密集的槍聲後全部歇菜。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困在鐵罐頭裡的瞎子,看不見也摸不著,什麼都不知道。
更致命的是,由於之前為了搶奪那虛無縹緲的“氣候秘寶”,他們把幾乎九成的武裝力量都派進了樂園深處探路。
現在據點裡剩下的,除了他們幾個光桿司令,就只有守在門口的七八個心腹小弟。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戴著眼罩的鬣狗老大終於繃不住了,猛地把桌上的菸灰缸砸了個粉碎,“幾百號人!全副武裝!還有裝甲車!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全折在裡面了?!對面包場的難道是格黑娜的風紀委員會嗎?!”
“少在那自己嚇自己!說不定只是訊號遮蔽器……”鬥牛犬老大扯著嗓子吼道,但那發虛的尾音早就出賣了他的底氣。
“訊號遮蔽?那你告訴我,剛才對講機裡聽到的那句‘直接從源頭把問題結了’算什麼?!”狐狸老大猛地站起身,直接把槍口對準了鬥牛犬老大的腦袋,眼神里滿是惡毒的猜忌,惡狠狠地說道,“這絕對是內部洩密!說!是不是你個老東西暗中勾結了別的大財閥,想借著精銳殺手把我們全做掉,然後一個人獨吞秘寶?!”
“哈?”
鬥牛犬老大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反手也舉槍頂住了狐狸的腦門:“放你孃的屁!老子的精銳小隊也全在裡面失聯了!要說是內鬼,我看你才最可疑!一開始就是你提議把重兵派進造浪池的!”
“你找死!”
“來啊!開槍啊!”
剩下的幾個心腹小弟面面相覷,手裡的槍舉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外面的“殺手”連影子都沒見著,自己人倒先要血拼起來了。
砰!砰!砰!
就在這劍拔弩張,雙方的手指都已經壓在扳機上的要命關頭,一陣極其暴力的砸門聲突然從據點外層那扇厚重的防爆鐵門處傳來。
聲音沉悶且急促,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房間裡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鬥牛犬和狐狸老大同時把槍口轉向了大門,臉色慘白。
幾個小弟更是嚇得直接趴在掩體沙袋後面,雙手死死握住衝鋒槍,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老大……要開火嗎?”一個小弟牙齒打著冷顫,顫聲問道。
“開你個頭的火!萬一門外是高爆破片雷呢!”狐狸老大壓低聲音,一把揪住那個小弟的衣領,把他推向門口的通話器,“去!用暗號問問是誰!只要對答稍微有一點不對勁,直接引爆門外的闊劍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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