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幾位主子都不想人知道此事,既然如此,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多打聽。
“嬤嬤放心,膳後的點心糖水很快就能備齊了。”
李嬤嬤聽對方沒再提起山楂水,就知道他是明白了,笑著與管事你來我往了幾句,便離開了。
看著李嬤嬤離開的背影,管事太監有些得意自己的聰明和周全,要不然怎麼他是管事呢。
“去,煮一鍋山楂,要濃一些的。”
“乾爹,既然主子不樂意讓人知道,那咱們就送一碗過去,和其他的糖水混在一起,不就不打眼了嗎?”
管事太監斜睨了這個蠢兒子一眼,“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那人還以為乾爹是欣慰自己終於長進了,湊過去腆著臉道:“是兒子自己想的。”
孰料,話音剛落,頭上就落下來重重的幾巴掌。
“自作聰明的蠢貨,既然主子不想讓人知道,你還敢自作主張!”生怕主子注意不到你的小心思是吧。
管事太監將兒子一通訓,末了還放下一句狠話,“在宮裡討生活可以笨,但是不能蠢,再有下回,你就另謀出路吧,我這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管事太監雖喜歡壓著小廚房的人,不肯叫他們出頭,但並不算難相處,至少一不喜歡打罵凌辱,二不會剋扣月例賞銀。
所以底下人都想將管事的乾兒子擠下去,換成自己,好拉近和管事太監的關係。
畢竟,管事太監雖然壓著別人,但是對他這個乾兒子卻是極好的,若非對方實在廢物,這會早就在主子跟前露臉了。
這不,這一次就讓他們找到了機會,有人聽到了李嬤嬤和管事太監的對話,便攛掇這個蠢貨,讓他去為自個兒的乾爹分憂,也好證明他這個兒子長進了,能被管事送到主子跟前露臉了,結果和他們預期的差不多。
再有下回,這鐘粹宮小廚房的天可就要變一變了。
“這是怎麼了?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的。”玉琴走了進來,不滿地皺起了眉。
管事太監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避重就輕道:
“這小子犯了錯,奴才本想著主子和善,不喜用刑,就罰他幾個月月例,孰料這混賬竟是個守財奴,扣他點月例就跟要他命似的。”
管事的乾兒子雖蠢,卻還是長了點腦子,明白乾爹這是在為自己開脫,故意苦著臉道:“奴才每個月可就指望這點銀子,您打板子也成,也千萬別扣奴才的銀子。”
“玉琴姑娘您看這……讓您看笑話了,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玉琴其實清楚,宮裡處處都有爭鬥,不只是主子,還有奴才,別看鍾粹宮被主子和李嬤嬤經營的似鐵桶,但其實底下的奴才也不是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是因著主子乃是妃位,膝下又有阿哥,所以這些人鬥得再厲害,也不敢背主罷了。
也因此,李嬤嬤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拘著不許鬧出人命。
“你們怎麼鬧我都不管,只一條,別誤了主子的事。”玉琴這是誤會管事搜刮底下小太監的銀子了,但是瞧這小太監也不像是活不下去了,便也不打算干涉。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二等宮女,若非能貼身伺候主子,眼前的小廚房管事根本不會將她放在眼裡。
“哎,哎,姑娘放心,奴才等心中有數,可不敢忘了主子的吩咐。您放心,山楂水快煮好了,一會就送過去。”
“李嬤嬤的叮囑你也別忘了,若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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