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不在乎賽音察渾的態度,因為這樣的心思讓他也覺得厭煩。
“她們不曾接觸過你們,自然不知道你們的聰慧。
在她們眼中,承瑞和賽音察渾倒也罷了,榮憲幾個年紀還那麼小,未必開始記事了,更何況,只要用心,生恩怎及養恩大?”
承瑞幾個的臉色都很難看,康熙卻不打算放過他們。
“延禧宮有一個庶妃,當初就打著這個算盤,衝著胤褆去的。只不過她失敗了,迎來的是那拉氏的報復,可若是成功呢?”
康熙想告訴他們,宮裡的人不僅僅有壞心思,他們還敢真的付諸行動。
別說什麼宮規不可違,也別提什麼帝王盛怒。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在絕對的誘惑下,即便知曉那是惡魔的陷阱,也會有人一頭扎進去。
“宮裡的人都是賭徒,而賭徒都是瘋狂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有腦子,能理智地看待問題,什麼時候陷入癲狂,為了眼前的那點利益不管不顧。
所以,別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賭他們是理智的,尤其是別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承瑞正在消化阿瑪說的這些道理呢,冷不丁聽到了“性命”二字,直接僵住了,抬頭,果然看見阿瑪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一旁額孃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承瑞下意識的往賽音察渾身邊靠了靠,卻被他推了回來。
“大哥,在這件事上,我是和阿瑪額娘站在一起的。”
天知道,他知道大哥真的有性命之憂的那一刻,有多崩潰。
他不敢想大哥如果真的沒有挺過來,他要怎麼面對大哥的死,要如何揹負著大哥的命,過完餘生,又要怎麼跟阿瑪和額娘交代,跟弟弟妹妹們交代。
直到今日,想起那件事,賽音察渾依舊心有餘悸。所以,大哥活該,就應該讓阿瑪和額娘好好教訓他。
心虛的承瑞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當時只是……沒想真的以死相逼……”
“方才朕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啊。”
承瑞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
因為,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當時病得那麼重,是被人算計了。
承瑞是想病得嚴重一點,好讓阿瑪心疼,可不是真的奔著死去的,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偏偏,他的病情突然就失控了,那是自己第二次如此接近死亡。
“若非你弟弟將你放在心上,及時趕到南三所,若非上天垂憐,讓你撐到了太醫過來,你的苦肉計就要變成真的了。”
承瑞默不作聲,直接跪倒在地。
賽音察渾想為大哥求情,想說大哥的身體不好,可是對上了額娘警告的眼神之後,他只能閉嘴。
“承瑞,你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即便真有一日,我與你的阿瑪走到了死生不復相見的地步,你也不該用自己的身體逼迫、威脅,那是在誅我們的心!”
承瑞本就愧疚難當的心,在聽了額娘說的話之後更難受了,他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阿瑪、額娘,兒子錯了。”
都說賽音察渾胡鬧,但其實承瑞比賽音察渾更任性。
為什麼他敢用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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