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鼐從梁九功的眼神暗示中瞭解到,這道旨意只怕不是好事,因此笑著道:“既然是給惠庶妃的旨意,那本宮就不多留了。”
說完就走,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停頓。
其餘庶妃瞧得目瞪口呆,榮嬪怎麼走的這麼快?剩下的庶妃裡還有想要留下,聽聽萬歲爺的旨意,但是榮嬪離開了,她們也不好繼續待著。
尤其是,對上樑九功那張笑吟吟,但一點不見喜意的臉,原先準備賴延禧宮的庶妃,心裡直突突,還是離開了。
路上,李嬤嬤好奇的問道:“主子怎麼走的這麼快?”
這也是元絮疑惑的事,原本吉鼐是不準備回答的,但元絮實在是太能叨叨了。無奈解釋道:“你們沒見梁九功的神色不對嗎?方才還在暗示我趕緊走?”
“有嗎?”元絮迷茫道。
李嬤嬤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確定的道:“好像,剛剛梁九功是有些奇怪。”
“顯然,這道旨意並非是賞賜,很有可能是對那拉氏的處罰。所以,咱們何必留下呢?看著人家狼狽的樣子,難道心裡能舒服些。”
“主子心善,又與那拉氏並無大仇,自然這麼想。不過,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事後,她們或許會遺憾沒有親眼見到惠庶妃的落魄,甚至會埋怨您。”
“無所謂,若真是因為這點,就視我為仇敵的,估計也沒什麼腦子,不足為慮。”
延禧宮,滿身疲憊的惠庶妃強撐著不肯休息,盯著孩子的臉看。
惠庶妃努力想要從這孩子的臉上,找出與承慶相似之處,但令她失望的是,惠庶妃根本無法將這張稚嫩的臉,與記憶中的承慶重合。
吳嬤嬤看出主子的失落,安慰道:“小阿哥才剛剛出生,臉都還沒有長開呢,不過等長開後,一定會與咱們阿哥像極了,他們可是親兄弟。”
“真的?”惠庶妃期盼的看向吳嬤嬤。
“自然,有句老話說的好,孩子是見風長的,一天一個樣。等小阿哥滿月,大致便能看出日後的臉型和五官了。”
“那就好。”心滿意足的惠庶妃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疲倦淹沒了,終於肯躺下休息,幾乎下一秒便要進入夢鄉。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梁九功帶著萬歲爺的旨意過來了。
惠庶妃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她不認為梁九功這時候過來,是為了賞賜自己生子有功。她很清楚,自己如今在康熙心裡,只是為康熙做事贖命的罪人。
隔著一道屏風和一扇門,梁九功的聲音依然清晰的傳了進來,重重的敲進了惠庶妃的心裡。
“萬歲爺有旨,延禧宮惠庶妃那拉氏生子有功,特晉封為惠嬪。”
此話一齣,惠庶妃身邊的人都難掩喜色。這段時間,宮中都傳言說,承祜阿哥的死和他們主子有關,後來翠心更是直接被慎刑司的人拉走了。
這叫底下的人如何不心慌,現在好了,他們主子如今也是一宮主位了,能與鍾粹宮的那位平起平坐。
如今皇后失勢,其餘妃嬪又都是庶妃,若是野心再大一些,入主坤寧宮也並非痴人說夢。可以說,梁九功的這道旨意讓所有人的心都火熱起來。
但相應的,同住延禧宮的李庶妃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誰能想到,那拉氏竟然這麼好命,真的能再次平安生下一個阿哥,還被封嬪了。
要知道,鍾粹宮的嬪位可是將孩子送給壽康宮換來了,但這一位,什麼都沒有失去,便什麼都擁有了。
更讓李庶妃害怕的是,等惠庶妃,不,如今是惠嬪了,等她緩過神來,不會對付自己吧?自己一個庶妃,如何能扛得住主位的刁難。
“梁公公是不是弄錯了,為萬歲爺生兒育女本就是我等的本分,不敢居功,更不敢恬居高位。”那拉氏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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