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不明白吉鼐在煩惱什麼,李嬤嬤卻是有一點猜測。
“主子,坤寧宮那位未必就有那麼幸運。”
“嬤嬤覺得,沒有十足的把握,赫舍里氏敢冒著觸怒萬歲爺的風險,用掉最後一次機會嗎?”
“這……”李嬤嬤不說話了,因為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赫舍里氏想要翻身,自然會做出十足的準備,確保一擊即中。而李嬤嬤之前懷疑自家主子用的生子秘藥,就是赫舍里氏的殺手鐧。
這東西雖不好尋,但這是赫舍里氏最後的機會,身為後族的赫舍裡家自然會傾盡全力。
吉鼐苦笑,看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忌憚,是一切看似牢不可破的關係的剋星,它會引起一個帝王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疑心。
而在懷疑的探究中,所有的行為都會被過度理解,原本正常的舉動都會變得出格,那無意間暴露的蹊蹺更是無所遁形。
此時的元絮,就像是一隻吃不到瓜的猹,明明美味香甜的瓜就在眼前啊,急的元絮上躥下跳,偏偏這段時間的進步,讓她依舊無法邁出這最後的幾步。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總之,康熙一日沒有在吉鼐面前表露出他的心思,吉鼐就全當不知道。
穩了穩心神,對著擔憂不已的李嬤嬤等人囑咐道:“外頭的事不必管,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只是這段時間,無論是宮人在外行走,還是門禁,都得警醒著些。我不欲惹事,但也不想成了旁人的擋箭牌。”
“是。”
等只剩下吉鼐一個人後,吉鼐終於卸下了偽裝,無奈地對元絮說道:
【你能不能消停會嗎?】
元絮委屈地回道:“我都已經沒有打攪你了,還要怎樣?”
吉鼐無語,元絮確實沒有直接來煩自己,但是那抓耳撓腮、上躥下跳的樣子,也確實打擾到自己的眼睛了。
【想不通?】
“嗯。”
【你應該能猜到赫舍里氏想要做什麼。】
“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大清最有權力的至尊,怎麼可能容許旁人算計自己?縱然一時不察,中了算計,那事後呢?】
“你是指,在被算計之後,康熙並沒有直接處死赫舍里氏,也沒有其他處罰?”元絮若有所思。
【損傷龍體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只要康熙想,完全可以在處置了赫舍里氏之後,將這件事放出風聲去。屆時,誰又敢說什麼?但是,他沒有。】
【就算因為旁的原因,康熙還不想赫舍里氏在這個時候死,一碗避子藥灌下去就是,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不也算是活著?】
【康熙怒氣衝衝地離開坤寧宮,代表著他的火氣沒有宣洩出去,代表著他默認了赫舍里氏懷上一個孩子。我雖不知赫舍里氏是如何說服他的,但其中肯定有鍾粹宮權勢過大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