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醒來,光線昏暗,可見已近黃昏了。吉鼐並不驚訝,懷上長華之後,自己就變得有些嗜睡,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吉鼐出來就看到承瑞和賽音察渾蔫蔫的,果然,再往旁邊看去,康熙還沒有走,而榮憲還在他的手上。
康熙得意洋洋地抱著榮憲,看著香香軟軟的閨女,只覺得無比的滿足,愛人在旁,兒女雙全,如今他和吉鼐又即將迎來新的生命。
吉鼐一直在等康熙開口,可是看康熙這樣子,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是因為,相信自己嗎?
吉鼐對此刻她與康熙的感情有信心,也相信他對自己的信任,但是,人心易變,若是日後康熙對自己的感情不再,今日這事會不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器?
吉鼐回憶起不久前,梁九功狀似與自己閒談的幾句話:
“聽聞前些日子,惠嬪主子來鍾粹宮串門了?”
“嗯?”吉鼐疑惑地看向梁九功,不明白她為何會提起此事,又是怎麼知道的。
“主子莫怪,奴才只是有些好奇,畢竟從前,您與惠嬪主子之間……從未親近過,是奴才多嘴了。”
“無妨,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說出去不大好聽罷了。”
“不好聽?這是何意?”
“從未親近過,說得太委婉了,我與惠嬪分明是水火不容。她找上門來,哪裡會有好事,是專門尋我晦氣來的。”
梁九功訕訕笑道:“竟是如此,是奴才誤會了,您勿怪。都是那魏珠,多嘴多舌的,說出的話也不中聽。”
“魏珠?”吉鼐挑眉,看向笑得跟個狐狸似的梁九功,原來是要借刀殺人啊,不過,吉鼐承梁九功這個情。
“吉鼐,吉鼐。”
“嗯?怎麼了”吉鼐回過神來,就見看向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他懷中的榮憲也睜著雙大眼睛望著自己。
吉鼐心中一軟,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康熙看到吉鼐的反應,鬆了一口氣,“方才朕喊你好幾聲,你都沒有反應,朕還以為你不舒服呢。”
“確實不舒服,不過,是心裡不舒服。”
康熙好笑道:“這是怎麼了,如今你可是一個金疙瘩,滿宮裡誰敢惹你。”
吉鼐沒有回應康熙的調笑,反而臉色愈發地難看起來。康熙重視起來,“怎麼,還真有人敢讓你不痛快?是誰,朕替你出氣。”
“還不是那拉氏。”吉鼐沒好氣地看向康熙,“為了您的事,嬪妾心裡不痛快好些天了,您難道一點都不生氣?”
“你跟她生什麼氣。”康熙疑惑道。
“她分明早就知道依蘭花的事,卻不知道維護您的顏面,偏要當著許多人的面告訴太皇太后,還攛掇太皇太后親自去坤寧宮徹查,將事情鬧得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