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有什麼委屈,何不找榮嬪姐姐和惠嬪姐姐做主?犯不著打攪太皇太后啊。”
你一言我一語的,給伊爾根覺羅氏扣的帽子也越來越大,甚至還有人渾水摸魚,想將吉鼐和惠嬪也拉下水。
伊爾根覺羅庶妃病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本是打算告假的,但是再不破局,她連命都保不住了,便只能強撐著來給太皇太后請安。
她是庶妃,所以過來請安只能步行,這一路走來幾乎是掛在身邊宮女的身上的。這會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根本招架不住。
“行了,都住嘴。”就算太皇太后有心不想管,但都鬧到自己面前了,也沒法置之不理。
“說吧,求哀家救命是何意?莫非宮中還有人敢害你?”
太皇太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掃射了一圈,歷經三朝的威壓一放出來,哪怕是完全清白的人,也忍不住兩股顫顫,不敢與太皇太后對視。
吉鼐和惠嬪對視一圈,起身請罪道:“是嬪妾無能,未能管好後宮。”
太皇太后擺擺手,道:“與你們何干?
你們一個剛出月子,一個頭上的傷都還沒有好全,偶有疏忽之處在所難免。
哀家看,是這宮中的魑魅魍魎太多了,死一批,又冒出來一批。”
底下庶妃的臉色都不好看,誰不知道太皇太后是在點她們。
是,皇后崩逝之後,宮裡確實有好幾位庶妃“病逝”,她們也不是不清楚,這些人究竟為什麼會死。
但,那又怎麼樣?入了宮,不爭就是死路一條,或是在被人遺忘的角落,被奴才磋磨致死,或是因為無力自保,成了他人的替罪羔羊。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們怎麼可能不爭?爭,輸了會死,不爭,一定會死,她們自然是要賭上一把。
至於安分的榮嬪和惠嬪,呵呵,她們這是已經熬出頭了,有位份有孩子,上頭又沒有皇后壓著,自然能穩坐釣魚臺。
當初的馬佳氏和那拉氏,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別看太皇太后如今好似十分滿意這兩人的樣子,當初可沒少敲打她們。
所以太皇太后的警告,根本沒有幾人聽進去,或者說,只要後宮裡的女人沒有死絕,那爭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血腥手段都只能讓她們安分一段時間,何況只是輕飄飄的幾句話。
別看底下的妃嬪一個個低眉順眼的,好似膽子跟鵪鶉一樣,不敢做出格的事,但其實太皇太后也明白,她們敬畏的是皇權,而非宮規。
罷了,良言難勸找死的鬼,既然她們不聽,自己又何必白費口舌,總歸管教宮妃是皇后的職責。
她雖有心給皇上尋一個不似赫舍里氏的賢后,但無奈對方並不領情,不願意自己插手後位,既如此,還不如像蘇麻說的那樣,當個痴聾的家翁。
等皇上解決不了的時候,再提供幫助,好過操心的越多,反而越消耗自己與皇上的祖孫情誼。
“哀家病了許久,精神不濟,沒那個力氣替你們處理官司,你若是受了委屈,便去尋榮嬪、惠嬪。”
伊爾根覺羅庶妃目瞪口呆,她不明白,為什麼太皇太后會有這麼大的改變,明明方才她不像是不準備管的樣子。
而且,而且自己都快沒有命了,怎麼就變成只受了一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