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閉了閉眼,忍住沒有伸手摸一摸險些跳出來的小心臟。
別跳了,兒子沒有出事,承瑞和賽音察渾,還有胤褆,個個都是好好的。
安撫完自己之後,康熙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衝著那拉氏呵斥道:
“這是乾清宮,你當是什麼地方?妃嬪無事前來本就違反了宮規,還敢在這大喊大叫,毫無體統!”
惠嬪被嚇了一跳,隨即又開始哭喊道:“嬪妾自知失了規矩,但若不是受了不白之冤,又怎麼會前來打攪萬歲爺?”
說著,惠嬪還藉著用帕子擦拭眼淚的動作,偷偷瞄了一眼康熙,見他依舊怒氣未消,繼續哭訴道:
“嬪妾自知從前做了錯事,但是為了胤褆,嬪妾……嬪妾這些年是本本分分,兢兢業業。
董庶妃一心照顧二格格,伊爾根覺羅庶妃一病不起,榮妃姐姐又頻繁有孕、生產,嬪妾可曾抱怨過一句?
(當然,向榮妃抱怨,威脅她如果繼續撒手不管,自己就撂挑子不幹了的事情不算。)
嬪妾說這些並非是想向萬歲爺邀功,只是......只是沒得這麼欺負人的。
嬪妾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哪怕不說一聲謝謝,也不該往嬪妾的頭上潑髒水。”
“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康熙不耐煩地打斷道。
惠嬪嘰嘰歪歪說了這麼多,他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不僅沒有生出半點憐惜之情,反而覺得厭煩。
惠嬪抹眼淚的動作一頓,心底暗罵道:“死渣男!爛黃瓜!”
惠嬪知道康熙對自己的耐心已經告罄,也不再胡攪蠻纏,反而三言兩語就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今日一早,承乾宮便開始鬧騰,原本嬪妾也沒有當一回事,但是後來鬧得太過的,便派人前去打聽,這才知道佟佳格格將承乾宮的嬪妾與榮妃的佈置都換了。”
“就為了這個?”康熙心中除了不住升騰的怒氣,還有不可思議。
就只是因為這個,便讓那拉氏跑到乾清宮胡鬧,哭喪似的驚擾自己?
康熙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那拉氏太寬容,這才讓她以為自己是個好脾氣的。
惠嬪瞥了一眼康熙,開始面無表情地說道:“若只是換了擺設,嬪妾何至於此?”
“個人喜好不同,嬪妾與榮妃的佈置不得佟佳格格的意,她願意按照自己的喜好來,也是情理之中。
但佟佳格格不僅換了擺設,還將承乾宮的奴才都退回來內務府,當然,她自己帶進宮的奴才和您都留下了。
哦,對了,內務府總管凌普大人瞞著嬪妾和榮妃塞進去的那宮人,也留下了。”
康熙聽了眼皮直跳,他哪裡不清楚佟佳氏這根本不是不滿意承乾宮的擺設和宮人,她分明是不滿意吉鼐和那拉氏。
今日鬧得這一齣,宮裡誰還不清楚,佟佳氏是故意針對吉鼐和那拉氏。
再想一想佟佳氏的身份,只怕若是自己今日不表態,日後,無論是妃嬪還是宮人,只要是不想得罪佟佳氏的,就不敢與吉鼐和那拉氏和善。
那拉氏也就罷了,但是吉鼐呢?
即便她已經是榮妃,膝下又有阿哥傍身,但難免有那自詡聰明的,會覺得吉鼐比不過他這個皇帝的親親表妹,更別說,對方還可能是未來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