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只是如此,哪怕萬歲爺再不滿佟佳氏,看在慈和皇太后的面子上,也不會冷待佟家的格格。
反正,帝王的恩寵又不光是頻繁寵幸才能展現,總能從旁的地方找補。
偏偏,承乾宮的主位還沒有坐穩呢,就開始鬧么蛾子了,雖然萬歲爺和榮妃主子的主要矛盾並非源自佟佳氏,但她是導火索不是嘛。
榮妃主子鐵了心要與萬歲爺決裂,萬歲爺捨不得對榮妃主子如何,可不就只能將怒火和委屈發洩到別人身上。
梁九功冷眼瞧著,如果不是顧忌著慈和皇太后,萬歲爺早就處置了引爆炸彈的佟佳氏了。
這段時間,乾清宮的奴才都不好過,萬歲爺身上的氣息也愈來愈恐怖,他們可都盼著誰來作個死,好叫萬歲爺發洩一通呢。
所以承乾宮的那位最好是坐不住了,受不了萬歲爺的冷待找上門來,也好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反正,這也是佟佳氏自己點的火,讓她親自來滅,也不算冤枉了她。
正打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主意的梁九功一抬頭,就看到兩道身影朝著乾清宮的方向來了,梁九功神色一僵,轉身就想走,卻被來人叫住。
“梁諳達。”
沒辦法,梁九功只能回頭請安,“見過兩位阿哥,兩位阿哥這是來尋萬歲爺的吧?奴才這就進去通稟一聲。”
說完,梁九功也顧不得規矩不規矩的了,趕忙進殿。
瞧那背影,竟像是落荒而逃一般,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還以為承瑞和賽音察渾如何兇殘呢。
梁九功心裡那叫一個苦啊,可不是他梁九功勢利眼,瞧著榮妃主子與萬歲爺鬧翻了,就敢不敬鍾粹宮的兩位小阿哥。
實在是......誰讓他倒黴,主子們吵架的那一天,偏偏是自己守的門。
兩位小祖宗擔心自家額娘,想知道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然而兩位當事人,一個見不著面,一個狀態不對,開口就是作死,可不就只能盯上他這個可憐又無助的奴才了嗎?
可問題是,事關萬歲爺的尊嚴,他哪裡敢往外說。
賽音察渾的眼神變得不善,這幾天梁九功一直躲著他們,本就不多的耐心都要耗光了。
“梁九功是阿瑪身邊最得用的奴才,其忠心自是不必說,你再如何威逼利誘也是沒有用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沒用呢?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
“他若是那麼容易開口,也不必在阿瑪身邊待著了。”
“那怎麼辦?”賽音察渾看向自家大哥。
雖然從額娘出事之後,大哥就一直很冷靜,但賽音察渾知道,他對額孃的擔心絕不比自己少。
“想要讓梁九功開口,還是得從阿瑪那裡入手。”
“可是......”如果搞定阿瑪簡單一些,他們又何必追著梁九功不放。
“在梁九功心裡,自然是對阿瑪的忠心是首位,只要阿瑪不鬆口,他絕不可能吐露半個字。
而在阿瑪心中,我們......也很重要,只看能不能讓阿瑪心軟了。”
“苦肉計啊,那我......”賽音察渾有些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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