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吩咐小福子的時候他明明也在場啊,怎麼就被大哥那副冷靜的樣子給騙了呢?怎麼就沒有瞧出這是他的陽謀呢?
若是他能及時阻止,大哥是不是就不必受這個罪了。
康熙瞭然,怪不得這個小混球今日說話總是帶著刺,原來是在生承瑞的氣,也是在生自己的氣,然後遷怒到他身上了。
康熙有些心軟了,這一次確實是承瑞做的太過分了,明明知道賽音察渾有多在乎他這個哥哥,還要讓對方親眼看著自己倒下。
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至親在鬼門關前掙扎,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力感,康熙很清楚是何滋味。
結果康熙剛準備安慰安慰這個臭小子,那邊賽音察渾還在給自家哥哥找補道:
“大哥也是不想讓額娘擔心,誰知道這一次的病症來的那麼急,那麼兇。”
康熙都要被氣笑了,感情到了這個時候,渾小子依然不忘跟自己演戲呢?怎麼,就只有額娘和大哥才是自己人,他這個阿瑪是外人?
康熙閉了閉眼,乾脆坐下來等裡頭太醫忙活好了來跟自己彙報,不再理會身旁頻頻打量的目光。
賽音察渾皺眉,什麼情況?阿瑪怎麼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難道繼額娘之後,阿瑪連大哥都不在乎了?
半晌之後,劉御醫和林太醫才一齊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額頭佈滿汗珠,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疲憊。
康熙絲毫不意外為什麼專門為自己診脈的御醫為什麼會在這裡,畢竟,從承瑞中毒之後,康熙擔心太醫的醫術沒有御醫好,早就下旨將承瑞的身體交給了劉御醫。
但是林太醫呢?此人在太醫院多年都名聲不顯,倒不是醫術不好,只是沒有機會出頭罷了。
再加上婦科不如李太醫,兒科不如胡太醫,又沒有劉御醫的全通和太醫院正的經驗,背後無靠山的林太醫在人才濟濟的太醫院真的不算什麼。
倒是上回對方的敢說、會說,給康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一回,其實吉鼐的情況很難說的清楚,一不留神便會與鬼神扯上關係。
林太醫卻不僅以“棺材子”生動地形容了吉鼐的情況,還將一切都推到了愛子之心的偉大上,杜絕了一切有心之人拿此事做文章的可能。
所以這一次,林太醫又能帶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呢?
“承瑞如何了?”不管怎麼樣,承瑞到底還是康熙最心愛的孩子,怎麼可能不關心呢?
“阿哥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
“暫時?”康熙抓住了劉御醫話裡的重點,賽音察渾也擔心地皺起了眉。
“怎麼會?承瑞雖然體弱,但是這些年保養的一直不錯,近幾年更是連病都不怎麼生,怎麼會突然......”
劉御醫和林太醫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康熙壓抑住了心中翻騰的暴戾,語氣平靜地說道:“有什麼話便直說。”
“臣......不知從何時起,阿哥習慣了將事情埋藏在心底,醫理上說:思傷脾、悲傷腎、怒傷肝。
心底的負面情緒積攢得多了,便是連大人都受不住,遑論是一個體弱的孩子。
七情外發,則擾亂氣機,七情內發,則精氣先虛。
平常雖看著無事,可一旦受到外界的刺激,或是阿哥情緒浮動太大,便如攔住洪水的堤壩破了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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