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鈕祜祿氏的反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這孩子不僅有母儀天下的風範,竟然還那麼聰慧,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皇后人選。
至於那拉氏的反應,太皇太后自然也看到了,但或許是對方是個蠢貨的形象在太皇太后心中已經定型了。
所以她只以為對方變臉是和那些妃嬪一樣,擔心自己會將這個孩子交給鈕祜祿氏撫養。
畢竟那拉氏膝下也有一位阿哥,她又是個有野心的人,從前盯著皇后之位,如今為了自己的孩子,盯上了儲君之位也不算稀奇。
太皇太后卻不知道,惠嬪確實不清楚,但是她卻有作弊的金手指,完全可以通過歷史上發生過的事件,倒推出康熙和孝莊的想法.
譬如鈕祜祿氏已經意識到的,但是佟佳氏卻依舊看不清的一個事實:未來的後宮之主無論是誰,都絕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惠嬪心裡說不出是何滋味,她也曾身在局中,只是那時她被眼前虛假的情愛與權力、富貴迷了眼,看不出前方是會讓自己跌得粉身碎骨的深淵,所以她才會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可是鈕祜祿氏呢?她分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隻能往前走,因為她的身後是自己的親人和家族,所以沒有回頭路。
那她在這條路上往前走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是和馬佳氏那樣,明知帝王的愛並不可靠,卻還是清醒著奮不顧身地一頭栽進去嗎?
真傻啊,明明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許是心中的不忿積攢到了極限,惠嬪憋不住了,明知道康熙對小阿哥的態度冷淡,卻仍當做看不出來,笑著問道:
“萬歲爺不來瞧一瞧小阿哥嗎?這孩子與榮妃姐姐長得還真像,若非知道是個小阿哥,嬪妾還險些以為是位小格格呢。”
康熙......康熙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那拉氏,滿心滿眼的似乎都放在了懷中的承瑞身上。
惠嬪見自己被康熙無視了,也不惱,繼續作死地薅虎鬚,道:
“萬歲爺可不能偏心啊,您到現在都不肯將承瑞阿哥放下,卻不肯來瞧小阿哥一眼,咱們小阿哥可是要傷心的。”
發現康熙仍舊無動於衷之後,惠嬪加大了火力,“若是榮妃姐姐知道了您不喜歡小阿哥,也是要......”
“你閉嘴!”他和吉鼐......那拉氏還敢在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自己心口扎刀子。
帝王一怒,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都戰戰兢兢的,能夠巋然不動,絲毫不受影響的也只有太皇太后了。
偏偏除此之外,身為罪魁禍首的惠嬪,不僅不見畏懼之色,反而冷哼一聲,自顧自地抱著懷裡的小阿哥湊到承瑞和賽音察渾的身邊。
嘴裡還嘟囔著:“就算萬歲爺不待見小阿哥,但也別攔著兄弟和睦啊。”絲毫不顧康熙已經黑如鍋底的臉色。
宮裡的老人早就知曉惠嬪是個膽子大的,卻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到了,這可是萬歲爺,與赫舍里氏能一樣嗎?
惠嬪往赫舍里氏的臉上踩,她們只覺得解氣,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是換成了萬歲爺,她們卻是連看都不敢看,只想儘快離開。
而新進宮的妃嬪見了,只覺得惠嬪不愧是曾經逼得赫舍裡皇后無立足之地的寵妃,就連失寵了也敢這般放肆,可見她在萬歲爺心裡還是很有分量的。
如此看來,日後她們需要提防小心的又多了一個延禧宮。
若說鈕祜祿妃是對兩人的相處模式感到意外,那麼佟佳庶妃則是直接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包衣賤婢都是狐媚子,絕不能讓她們再有接近表哥的機會。
康熙可不想被人當做戲臺上的丑角,冷聲道:“阿哥年紀小,不適合長時間待在室外。至於你們,日後沒事別總是出來走動。”
一群庶妃的臉都綠了,難道是她們想頂著寒風在外頭站幾個時辰嗎?可若是不來,豈不是會被扣上一頂不敬尊位的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