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如果在第一次有人對皇嗣下手的時候,康熙就直接處置了赫舍里氏,哪怕不是廢了她,只是奪了宮權,也足以震懾眾人,讓所有人不敢再對皇嗣下手。
不過沒關係,現在也還來得及。
康熙直接下旨,將此次所有動了惡念的庶妃都申斥了一遍。
就算最後沒有對吉鼐下手又怎麼樣?事實就是她們確實已經動了心思,並付諸了行動,若非是她們最終沒有選擇動手,若非是她們尚無品階,康熙做的肯定不會只是申斥。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這些人顏面盡失,在宮裡抬不起頭來。
從前,就算有人對皇嗣下手,哪怕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萬歲爺也會尋個旁的理由處置了兇手,亦或是直接叫那人病逝。
這還是第一次,萬歲爺全然不顧天家顏面,扯開了遮羞布,將所有的髒汙都暴露在人前。
她們都以為萬歲爺是瘋了!可事實證明,沒有。
事後,無論是宮裡還是宮外,根本沒有人敢置喙萬歲爺,將此事與萬歲爺扯上關係,即便是議論,也多是指責犯事妃嬪的惡毒,再感慨一句榮妃可憐。
她們的名聲全毀了!不僅如此,就連家族的名聲受到了牽連。
收到了家裡傳來的指責、謾罵,甚至是撇清關係的訊息後,她們是真的絕望了。
可是,她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榮妃的難產與她們無關啊!
兆佳庶妃在梁九功跟前就是這麼辯解的,她哀求道:
“公公,我想見萬歲爺,我是無辜的啊,萬歲爺怎麼能這麼對我,這......這讓六格格以後該怎麼辦啊?她的額娘有這樣的名聲。”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兆佳庶妃,梁九功的神色絲毫未變,依舊笑著道:“萬歲爺說了,他不會見您。”
頓了頓,梁九功繼續說道:“至於您說的‘什麼都沒有做’,這就是開玩笑了不是,如果不是查到了什麼,萬歲爺也不會下旨申斥您啊。”
兆佳庶妃臉色一僵,隨即擺出一副受屈的可憐之態,賭咒發誓道:“我真的沒有傷害榮妃娘娘和胤祉阿哥,求萬歲爺明鑑。”
“事實如何,您心裡清楚。
萬歲爺還交代了,為了六格格著想,這一次他就不將六格格移至南三所了。
但再有下次,宮裡多的是想要個女兒陪伴的妃嬪。”
兆佳庶妃大驚失色,喊道:“不,不行,誰都不能動我的孩子。我真的沒有害榮妃,萬歲爺難道就只在乎榮妃,為了她,甚至不惜給我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嗎?”
即便到了現在,兆佳庶妃依然在嘴硬。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確實沒有向榮妃出手,無論誰來查,這都是事實,至於之前做的那些事,與榮妃有什麼關係?
只要她咬死了不認,誰都拿不出證據。
兆佳庶妃現在唯一擔心的就只是自己被人算計了,對方捏造了證據,想要將罪責都推到她的頭上。
梁九功的臉直接冷了下來,招招手,讓身後的小太監將在場的奴才,除了他們的人,全部都帶走。
“庶妃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否則說錯了話,還要連累無辜的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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