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喇姑的說話聲頓住,仔細瞧了瞧榮妃的臉色,皺眉問道:“娘娘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莫不是榮妃長時間被萬歲爺冷落,怕了,所以月子裡沒有休養好?
李嬤嬤上前給蘇麻喇姑使了一個眼色,解釋道:
“我們主子這是太掛念胤祉阿哥的身體了,無論奴婢們怎麼說,都放不下心來。今日,見了胤祉阿哥被太皇太后養的那麼好,主子可是能放心了。”
吉鼐笑著解釋道:“不是本宮不放心太皇太后,實在是……”
蘇麻喇姑連忙接話道:“這是娘娘的一片慈母之心,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等明日,本宮便向萬歲爺請一道旨,親自去給太皇太后謝恩。”
“太皇太后特意囑咐了,不用您謝恩,只要您與胤祉阿哥好好的,太皇太后就高興。”
“可是……”
“若是您實在是想去,就等下一次的請安日吧,也不必專門跑一趟。”
吉鼐意外地看著蘇麻喇姑,好似沒想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她面露尷尬,提醒道:“本宮尚在禁足。”
所以,為了給太皇太后請安,尚能去向萬歲爺請一道旨意來,破例走出宮門。可是初一、十五的請安,她怕是......
蘇麻喇姑嘆了一口氣道:“太皇太后說,這一次萬歲爺確實過分了一些,娘娘您本就是受了無妄之災,就算那佟佳氏是萬歲爺的表妹,他也不能這般偏袒......”
許是意識到了自己失言,蘇麻喇姑話鋒一轉,道:“您誕下一位阿哥,這是大功一件,怎麼說也該有賞賜,太皇太后乾脆就下了懿旨,解了您的禁足。”
吉鼐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倒是身旁的鐘粹宮的宮人開心不已,李嬤嬤對著太皇太后和蘇麻喇姑千恩萬謝。
蘇麻喇姑不見絲毫敷衍的與李嬤嬤你來我往,雙方都客氣的很,好話也說了一籮筐,可實際上,蘇麻喇姑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榮妃的身上。
最終,吉鼐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道:“這單是太皇太后的意思,還是萬歲爺也同意了?”
蘇麻喇姑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回答,最後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太皇太后的懿旨,萬歲爺自然也是知道的。”
知道?
“知道”這個詞放在這裡可真是妙極了,它代表著康熙清楚太皇太后的旨意,但是對方究竟是個什麼心思,卻曖昧不明。
到底是,康熙也同意解了吉鼐的禁足,所以太皇太后一提起此事,他乾脆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
還是,康熙依然不樂意解開吉鼐的禁足,但畢竟是太皇太后親自開的口,他總得給太皇太后一個面子,所以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而蘇麻喇姑的反應明顯暗示了吉鼐,康熙的醫院屬於第二種。
吉鼐瞧明白了蘇麻喇姑的意思,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身上的氣壓更低了。
“主子,您可別糊塗啊!哪怕是為了阿哥們......”李嬤嬤著急地脫口而出,說了一半才發覺自己不該說這話,蘇麻喇姑還在呢。
蘇麻喇姑只當沒聽見李嬤嬤說了什麼,總歸她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行禮告辭道:“太皇太后的吩咐既已完成,奴婢就不打擾娘娘和阿哥休息了。”
吉鼐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還沒有反應過來,對蘇麻喇姑的離開什麼表示也沒有,還是李嬤嬤主動提出要送一送蘇麻喇姑。
這一路上李嬤嬤都欲言又止,最後在蘇麻喇姑即將走出鍾粹宮大門的時候,才開口道:“奴婢今日一時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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