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康熙對賽音察渾的介意有限,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會放在太皇太后身上。
而賽音察渾,從小就在康熙有意的放任下野蠻生長,即便再聰慧,也不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只要他自己沒有生出野心,為了坐上那個位置甘願變成太皇太后的傀儡,哪怕賽音察渾鬧出再大的禍事,都還是康熙的好大兒。”
元絮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隨即猛地一僵,好像,大概,似乎,她之前就動過將吉鼐的兒子推上那個位置的小心思吧?可是現在......
不行,現在的她還是好不甘心啊,那可是皇位,全天下財富最多,全是最大的家產,豈能白白拱手讓給別人、
時間回到當下,李嬤嬤在想明白主子的意思之後,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真的是慈寧宮那位動的手,那咱們日後必須時刻小心些。”
話落,李嬤嬤疑惑道:“可是今日蘇麻喇姑的態度並不像是......”
李嬤嬤並不覺得蘇麻喇姑是在擅做主張,畢竟,宮裡的人都清楚,蘇麻喇姑就代表著太皇太后。
吉鼐冷笑,“不過是她們改變主意了。”
至於是改了什麼主意,那還用說嗎?
自然是思來想去,最後發現,直接除掉她帶來的隱患太大,除非太皇太后有了比賽音察渾更好的選擇,否則今日的困境未來未必不會再次上演。
倒不如留下她——一個命不久矣的廢人,只要康熙再與自己離心,那她是死是活對太皇太后來說,有什麼區別。
吉鼐冷笑,想來這個方案應該是蘇麻喇姑提議的吧,畢竟,太皇太后可是介意她介意得很,若無身邊人的遊說,怎麼可能想出這麼膈應自己的法子。
吉鼐和李嬤嬤的臉色都很不好看,沒人能在面對不久前要殺自己的兇手的招攬時,能依舊保持好心情。
“怪不得慈寧宮那麼痛快的將胤祉阿哥送了回來,還給主子您解了禁足。”這般明顯的施恩,誰看不出來。
但是……太皇太后是不是忘了,她之前都做了什麼?害命之仇哪裡是那麼容易忘記的。
即便自家主子僥倖活了下來,可是身子也被毀了,永久的病痛,已經丟掉的壽數,是區區一些小恩小惠就能彌補的嗎?
是太皇太后居於高位久了,習慣了生殺予奪,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開恩,不僅不再想要自家主子的命,反而還願意釋放善意,他們鍾粹宮就必須感恩戴德的忘了之前發生的不愉快,誠惶誠恐的跪倒在太皇太后腳下?
真是……即便李嬤嬤在宮中多年,已經習慣了主子的傲慢和奴才的卑賤,也不由的為太皇太后的所作所為感到氣憤。
可偏偏,對方是太皇太后,鍾粹宮若是不接受太皇太后遞來的“善意”,那就是在打慈寧宮的臉,還不知道之後會迎來什麼報復。
“嬤嬤真覺得,太皇太后解了本宮的禁足,只是在施恩?”太皇太后那樣的人物,洞悉人心,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比起拉攏示好,更像是在威逼。
“她若是真的為了本宮好,就該先向萬歲爺求情,而不是越過萬歲爺直接下了懿旨。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萬歲爺確實不好再說什麼,但是,嬤嬤覺得,萬歲爺在心裡會如何想這件事。”
李嬤嬤變了臉色,無論自家主子和萬歲爺之間是一時起了矛盾,還是真的離心,其實不過都是他們兩個小夫妻自己的事,也不是沒有床頭打架床尾和的可能。
但是現在有旁人摻和了進來,那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自家主子被解了禁足,萬歲爺甚至在事前都不知道,對他來說,是會把此事當做太皇太后搭的梯子,順勢與主子和好,還是疑心太皇太后與自家主子之間有什麼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