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嬪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擔心,耍賴道:
“嬪妾也想啊,偏偏就是改不了,若非如此,萬歲爺也不會將胤褆送去南三所了,就是擔心嬪妾會帶壞了胤褆。”
即便是太皇太后,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惠嬪的反應就好比,你罵一個人無恥,對方無所謂地說:“沒錯,我就是無恥,改不了了。”
太皇太后能怎麼辦?只能暫且先放過那拉氏,讓鈕祜祿氏和那拉氏先起來。
回到座位上的惠嬪本想感謝一下榮妃,如果不是對方,自己今日肯定得受點苦,雖說兩人是同盟關係,但捫心自問,確實是榮妃對自己的幫助更多些。
惠嬪朝榮妃的方向傾斜,剛想說什麼,卻見對方的面色難看,手還捂著心臟。惠嬪的心忍不住狂跳了幾下,“你沒事吧?”
吉鼐回了一個“你不是廢話嗎?”的眼神,她現在很不舒服,不想跟惠嬪說話。
如果不是惠嬪的反應太過奇怪,吉鼐猜測這其中有貓膩,她甚至不想幫惠嬪開脫,乾脆讓太皇太后直接打死這個愛作妖的算了。
“不是,你別跟我說,你的心疾和身體不好都是真的啊。”惠嬪還以為這些都是榮妃放出來迷惑所有人的煙霧彈呢。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能有這般手段,騙過宮裡的所有太醫?”
“那,你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惠嬪好奇極了。
如果是前者,嘖,那榮妃還真是一個狠人,竟然捨得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如果是後者,那這宮裡有誰能將榮妃算計成這樣?即便是當初的赫舍里氏,也沒有這個能耐吧。
突然,惠嬪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念頭,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往高座上的太皇太后身上飄。
吉鼐:“……”
吉鼐怎麼可能回答這個問題,她又不傻,把自己的把柄主動往別人手裡送。
吉鼐正想著該用什麼說辭才能將惠嬪敷衍過去,就聽到殿門處有動靜,循聲看去,只見來人是梁九功。
吉鼐特地瞧了一眼惠嬪,發現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詫和疑惑之色,與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惠嬪今日的“勇猛”是康熙吩咐的,只為了針對博爾濟吉特氏,還是,劍指太皇太后?
梁九功一進來先對著各位主子行禮,然後向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太皇太后請罪道:
“萬歲爺這些日子太過忙碌,竟是不知博爾濟吉特格格已經入宮了,也是奴才們疏忽了,沒想到提醒萬歲爺一聲,都是奴才們的錯。
為了這事,乾清宮的宮人都受了罰,奴才傳旨回去之後,也逃不了被打板子。只求太皇太后和格格息怒,別為了此事氣壞了身子。”
不管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都只能當做是真的,太皇太后責怪道:“你們既是皇上身邊的奴才,合該多想一步,別耽誤了主子的事。”
梁九功點頭哈腰連連稱是,見他的姿態擺的這麼低,太皇太后知道,這是代表了康熙的意思,這才臉上重新浮現笑意,滿意地換了話題,沒有再揪著此事不放。
“皇上再忙,也要保重好身體。”
接下來的你來我往,一眾妃嬪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泰然自若的榮妃身上。
萬歲爺他......竟然都被榮妃猜中了,所以,這是榮妃太過聰慧,還是,默契?想到後一種可能,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免泛起酸意。
尤其是佟佳庶妃和宜庶妃,雖然她們二人很早就聽說過榮妃的盛寵,但畢竟沒有親眼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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