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今日榮妃還不在,否則,有她的聰明腦瓜子,怎麼也能幫自己說兩句話。倒不是惠嬪覺得鈕祜祿氏不如榮妃,關鍵是人家憑什麼幫她,還是頂著太皇太后的怒火幫她。
一則,沒有必要,二則,鈕祜祿氏能成為皇后預備役,太皇太后也是出了大力的,怎麼著,也有一份香火情。
更何況,等鈕祜祿氏成了皇后,少不了要和太皇太后這位上司打交道,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太皇太后。
惠嬪都有些佩服自己,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心也太大了。
惠嬪跪的膝蓋都疼了,太皇太后卻依舊不曾發話,她忍不住腹誹道:
這老妖婆一定是故意磋磨人呢,只怕是思來想去,對自己的處置不好真的見血,難洩心頭之痕恨,便故意裝深沉,讓她多受點罪。
不只惠嬪這麼想,佟佳庶妃也是這麼覺得的,認定自己是受了惠嬪的連累,心裡不住地咒罵惠嬪。
這時候的佟佳庶妃早已忘了佟家做的那些事,忘了在太皇太后的眼裡,她本質上和惠嬪並不區別,都是令人憎惡的存在。
“這是怎麼了?”
康熙的聲音此刻聽在惠嬪的耳中,就如同天籟之音。連她身旁的佟佳庶妃都忍不住想要回頭看看自己的救星,卻被太皇太后的一聲冷哼嚇得不敢動彈。
康熙方才在外頭就感覺不對勁了,實在是裡頭太安靜了,若不是知道今日是請安的日子,郭絡羅氏姐妹兩個也會一同亮相,他險些都要以為所有人都一起告假了。
按理說,今日應該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戰才是。
康熙原本還以為是錯覺,特地在外頭站了一會,才發現不是,思忖著估計是出事了。
結果一進殿,就看到令自己頭疼的一幕——那拉氏和佟佳氏兩個不安分的跪在地上。
在意識到惹事的又是那拉氏和佟佳氏之後,那一瞬間,康熙真的想轉身就走。
康熙按了按額角暴起的青筋,無奈道:“你們兩個又幹了什麼?”
太皇太后本就因為娜仁的事生氣,這會更是對來得不巧的康熙看不順眼,怒聲道:“皇上你的後宮也該好好管一管了,一個個的不知所謂,什麼話都敢說,在哀家面前也不收斂。”
康熙沒對太皇太后的怒火感到意外,即便今日沒有那拉氏和佟佳氏搞事情,太皇太后見了他也不會有好臉色。
“說吧,剛剛都幹了什麼?”康熙乾脆坐下,好好審一審今日的官司,也不管太皇太后更黑了的臉色。
這不是太皇太后自己說的,讓他好好管一管嘛,他照著行事還有錯了?
即便沒有太皇太后的冷臉,眾人也不敢將方才惠嬪和佟佳庶妃的交鋒複述出來,這不是得罪人嘛?
深深嘆了一口氣,鈕祜祿妃在康熙詢問的眼神中站出來,將剛剛發生的事,一點都沒有添油加醋的事說了出來。
甚至,就連惠嬪對宜庶妃姐妹開火的那段都沒有落下。
眾人眼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漸漸與太皇太后看齊的萬歲爺,心裡不住地吶喊:別說了,別說了,快別火上澆油了。
令人意外的是,萬歲爺並未發作,反而是心平氣和地問惠嬪,“那些話都是你說的?”
“......嗯。”那麼多隻眼睛都聽見了,惠嬪沒法子否認。
見皇帝表哥像是準備為自己出頭的模樣,佟佳庶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帶著哭腔道:“求表……求萬歲爺為妾身做主。”
惠嬪一瞧佟佳氏這副模樣,就氣得牙癢癢,剛剛的她可不是這樣的,從擇人而噬的恐怖扭曲,到飽受欺凌的小白花,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