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康熙只短短心虛了一瞬,然後就將愧疚拋到腦後了,這也不能怪他啊,都是那個渾小子太氣人了。
“原來是這樣嗎?”
好像是的,之前每一次賽音察渾被揍,哭嚎聲驚天動地,嚇得她連忙召來了太醫,結果一看,其實根本沒受多重的傷,最多是被打的地方紅了些。
皇太后尷尬地笑了笑,找補道:“這孩子確實是喜歡撒嬌。”
目的達成之後,康熙也不多留,心情明媚地期待起胤福生辰那一日的到來,徒留下瑟瑟發抖的皇太后一個人面對太皇太后。
得知皇祖母去了一趟慈寧宮,隨後不久,自家阿瑪又被老祖宗請了過去,賽音察渾就知道,事情成了。
他得意洋洋地趕到了乾清宮,準備纏著阿瑪,為自己討要一份獎賞。結果……
“阿瑪,您能別笑了嗎?兒子害怕。”
康熙上揚的嘴角收了回去,板著臉對賽音察渾道:“你看錯了,朕沒有笑。”
賽音察渾表示自己眼睛不瞎,阿瑪的好心情連梁九功和魏珠這些奴才都感受到了,不再像之前那樣,躡手躡腳的,大氣都不敢出。
“咳,御書房是你隨便能來的地方嗎?有事快說,沒事就出去,別打擾朕批閱奏摺。”
“阿瑪,您要不要看看您桌上的奏摺,這一上午,您批閱完的奏摺有十本嗎?”
康熙下意識地看了看眼前的桌子,然後黑著臉嘴硬道:“你又沒有看過這些奏摺,怎麼知道朕有沒有批閱。”
梁九功和魏珠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兩父子鬥嘴時,能不能不要提這麼敏感的話題,還有萬歲爺問的那是什麼話?皇帝御案上的奏摺,那是別人能看的嗎?
即便是得寵的皇子,即便年紀再小,也能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就算他們敢說,梁九功和魏珠也不敢聽啊。
此時的康熙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就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寶的幸運兒,只想自己獨自享受這份幸運,不願意與人分享,也不敢告訴其他人,生怕旁人會覬覦,或是直接毀了他的珍寶。
賽音察渾撇撇嘴,“還用得著看嘛?阿瑪您批閱奏摺的時候喜歡將茶盞放在右手,奏摺放在左手,為了方便拿,沒有批閱過的在內,批閱過的放在外邊。”
康熙一看還真是,沒想到這小子觀察的這麼仔細。
剛想感慨賽音察渾對自己這個阿瑪還是挺上心的,突然就想到了這小子犯下的累累前科,意識到了什麼,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問道:
“你不會是想著在朕的奏摺上幹壞事,所以才觀察的這麼仔細吧?”
賽音察渾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控訴道:“阿瑪!在您眼裡,兒子就是這樣不懂事的人嗎?”
“是。”康熙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賽音察渾避開自家阿瑪彷彿能看透他的視線,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確實是有過這個念頭來著,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意識到,阿瑪御書房的東西屬於他不能搗蛋的那一類,奏摺的危險性更是排在前十。
他只是想讓阿瑪生氣,又不是找死。
真的闖了大禍,即便有阿瑪護著,他最終可以無事,額娘就不一定了,賽音察渾可不想自己變成了旁人傷害額孃的藉口。
既然兒子知道輕重,康熙也不打算為了並沒有發生的事,衝著賽音察渾發火,只是淡淡提醒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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