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音察渾挑了挑眉,開始打量起這位存在感不強的弟弟。
似乎是察覺到了被人注視著,胤福看了過來,然後與賽音察渾四目相對。兩人腦海裡同時發出了警報,這是發現了同類的訊號,然後不約而同地挪開了視線。
同類不僅可以相吸,也是會相看兩厭。
這邊,好大哥承瑞還在耐心地為榮憲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家二弟和四弟的短暫交鋒。
雖然承瑞解釋的很詳細,但是榮憲依舊聽得懵懵懂懂,但是她明白了大哥想要表達的意思,總結下來一句話就是:
比起她以為的厭惡,阿瑪和額娘之間更像是在默契的表演。
“對,就是在表演。”
承瑞一邊說著,一邊也理通了思緒,然後,豁然開朗。
“要麼,是阿瑪和額娘還放不下心底的不滿,所以才故意用狠話刺激對方,要麼,就是有什麼不得不為之的苦衷,需要他們表演給暗地裡的人看。”
“額娘說,鍾粹宮雖是她的地盤,但未必沒有老鼠,這話應當不是瞎說的,或許就是在提醒我們。”
“所以,大機率是後者。”當然,不僅僅是後者的機率更大,他們私心裡也更希望是後者。
但是,這宮裡有誰能將身為皇帝的阿瑪逼到這個份上?不約而同的,幾個孩子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人——太皇太后。
即便再不願相信,賽音察渾還是艱難地吐出了自己的猜測,“或許,額娘生福娃時的難產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像阿瑪那一日的暗示,有些東西阿瑪不會說,只能他們自己去探究。
承瑞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這輩子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權力也好,富貴也罷,他都能不要。
可是,身在皇家,他一輩子都逃脫不掉,哪怕他因為體弱,能提前排除在爭儲的風波之外,可是他的額娘和弟弟妹妹們呢?他該怎麼辦?
如果,如果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是不是就不用擔心這些了?第一次,承瑞心中實實在在的生出了野心,卻在下一秒,因為自己的身體折戟沉沙。
承瑞閉了閉眼,平復著心中激盪的情緒,卻在下一秒,因為妹妹拉扯自己的衣袖,立刻收拾好心情,睜開眼問她:“榮憲怎麼了?”
承瑞的聲音依舊溫柔平和,似乎一點都不受方才那些膽大包天的心緒的影響。
“我,我知道今天要來鍾粹宮為阿福慶生,就有些睡不著。阿瑪說,既然睡不著,就幫他挑衣裳。
我們挑了好久,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早上,我記得這件事,就去找阿瑪。雖然我都不記得了,但是阿瑪說,他身上的衣服就是我昨晚挑的。
可是,後來阿瑪沒有穿那件,我原本以為阿瑪是不喜歡我了,所以才故意換了我挑的衣服。
既然阿瑪不是真的討厭額娘,那,會不會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阿瑪才換了衣服,不是因為不喜歡我。”
承瑞回答的很是篤定,“這是自然了,肯定是有別的原因。”不是為了顧忌妹妹的心情,而是承瑞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即便......即便阿瑪和額娘之間真的出了問題,承瑞也相信,阿瑪不是一個會遷怒孩子的人。
“真的嗎?”榮憲有點想相信,又怕這不是真的。
“真的還是假的,一問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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