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鼐鬆了一口氣,見晚膳後康熙果然將賽音察渾叫到了書房談心,這才放心地囑咐承瑞明日多注意些。
“太皇太后抱恙,此時的慈寧宮定是被許多雙眼睛盯著,你與賽音察渾的一言一行肯定會被雞蛋裡挑骨頭。
額娘說這些不是要求你和賽音察渾必須做到完美無瑕,無法挑剔。
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即便之後聽到什麼不好的聲音,也無需在意。
你是阿哥,有你阿瑪在,有額娘在,除非是太皇太后當眾說了什麼,你和賽音察渾都不必放在心上。”
“額娘放心,兒子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內耗自己。”
內耗,額娘之前跟他說的是這個詞吧?
“便是相干的人,也不許!誰都沒有你自己重要,阿瑪和額娘也一樣,弟弟妹妹也是。”
感受著身後好幾雙不含惡意的視線,承瑞臉龐微紅,求饒道:“額娘,您別說了。”
被自家額娘反反覆覆、鄭重其事地提醒要好好對待自己,保重自身,還是當著弟弟妹妹們的面,承瑞總覺得有些羞恥。
孩子大了,確實該給他留點面子,吉鼐嘆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聽說這段時間賽音察渾總是跑到南三所與你同住?”
聽額娘提起此事,承瑞想起了賽音察渾之前拜託自己的事情,試探著問道:
“對賽音察渾搬去南三所這件事,阿瑪和額娘有別的想法嗎?”
“怎麼?外頭有人說閒話?”
吉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瞧的承瑞一怔。
“額娘?”
“皇太后捨不得賽音察渾,賽音察渾也放不下皇太后,偏偏你阿瑪心軟,不忍他們祖孫傷心,賽音察渾搬去南三所這事便一拖再拖。
看在旁人眼中,可不就是沒有規矩?
只是上頭的萬歲爺和太皇太后都沒有發話,他們不滿明著指責,便暗戳戳地傳幾句閒話。
你等著瞧吧,如果今年年底賽音察渾還沒有搬去南三所,屆時,可就不是私底下談幾句那麼簡單了,必然還會鬧出別的事情來。”
譬如,賽音察渾犯渾,衝撞了皇太后身邊的某位宮婢。
一個是紫禁城裡有名的混世魔王,還是個阿哥,另一個只是低賤的奴才,想也知道是前者強勢些。
即便事情發生後,查到了這是算計,也不會有人相信,只會覺得那是康熙為了自己兒子的名聲,故意汙衊可憐的宮人。
哪怕沒人敢對康熙公佈的結果有異議,心裡卻會認定了賽音察渾就是個畜生,小小年紀,連祖母身邊的人都敢染指。
當然,這只是吉鼐猜測的最嚴重的一種結果。
不過,也並非是不可能。如今那些人按捺不動,不過是不想將皇太后牽扯進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