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很快就回來了,快得出乎康熙的預料,他還以為佟佳氏會磨磨蹭蹭的拖延時間呢。
“如何?”
梁九功訕訕地笑道:“回萬歲爺,佟佳貴妃昏迷了,聽太醫的意思,怕是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所以奴才就先回來覆命了。”
康熙批閱奏摺的動作一頓,佟佳氏身子弱他是知道的,但是沒想到弱成這樣。
那一腳他心裡有數,雖重,卻沒朝著心窩去,傷在肩膀上,怎麼就讓人昏迷不醒了?
康熙看向梁九功,那意思是:給朕說清楚。
“奴才問過了,貴妃一回到承乾宮便昏了過去,身邊的奴才當即傳了太醫。
然而,或許是貴妃的身子弱,所以,太醫施針之後也沒醒。太醫說,貴妃的情況不適合灌藥,只能等她自行醒過來。”
康熙聽懂了,佟佳氏的昏迷有貓膩。
至於太醫說的什麼不適合灌藥,估計也只是為了不得罪貴妃找的藉口,真實情況只怕是根本用不著灌藥。
“那烏雅氏呢?”
梁九功一怔,他此行光顧著佟佳貴妃了,根本沒有刻意去注意這麼一個人,即便她如今懷了皇嗣,身子金貴,很有可能直接翻身成了主子。
康熙挑眉,明知佟佳氏去坤寧宮是為了什麼,可回來時變成這副模樣,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烏雅氏也不心慌。
“她倒是坐得住。”
不再理會這些,康熙收了心神,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桌上這堆成小山的奏摺上。
鍾粹宮
聽小安子說了坤寧宮發生的這齣好戲,吉鼐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嘿!看到佟佳氏吃癟,她就是高興。
身邊奴才的反應卻和吉鼐不一樣,李嬤嬤擔憂道:“烏雅氏有孕三月才被發現,即便有貴妃幫忙遮掩,若她自己是個不省事的,也不會瞞得這麼好。”
“那又如何?烏雅氏的起點,便註定她比本宮和惠嬪等人更難往上爬,更何況還有佟佳氏這隻攔路虎。”
這些年來,吉鼐她們確實因為包衣的出身被人詬病過,卻沒人敢說她們是奴才胚子,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太皇太后當初選她們入宮本就不是為了當宮女。
可烏雅氏卻不一樣,她是實實在在地當了多年的宮女,然後才被自己的主子——佟佳貴妃安排著服侍萬歲爺。
等著瞧吧,哪怕是佟佳貴妃死了,這位舊主的影響也會一直如附骨之蛆,始終纏著烏雅氏。
“可是,這宮裡從不以出身論成敗。”
一個有城府,又從低位爬上來的,比那些放不下高傲的貴女,更能屈能伸,這樣的人很容易成功。
“而且,她若是生下了一個健康的阿哥……”
吉鼐將視線從榻上自己玩的胤祉身上收回,看向李嬤嬤認真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李嬤嬤等人俱是一怔,顯然是沒料到自己主子會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