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宮女到了年紀是要放出去的,即便玉笙和玉磬兩個捨不得主子,都不願意被放出去,想要留下,那也還有幾位小主子呢。
小主子的身邊總要有信任的奴才,主子才能放心。可是內務府送來的人即便家世清白,也比不上主子提前調教好送過去的。”
玉琴心中一動,欣喜道:“嬤嬤的意思是?”
李嬤嬤搖頭,似乎有些失望地道:“你是個細心的,只是還不足以擔大任,本想著調你去小廚房歷練歷練,如今看來,你這性子還是要磨一磨才行。”
玉琴羞愧地低頭認錯道:“是奴婢的錯,奴婢還以為是自己犯錯被嫌棄了呢,這顆心總是惴惴不安。”
李嬤嬤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玉琴的腦袋,道:
“入口的東西是何等重要,主子讓你去小廚房是看重,若真棄了你,直接送回內務府不行嗎?
你這丫頭,從前看著挺聰明的啊,怎麼這回就拐不過來彎呢?”
玉琴訕笑,正常情況下,她自然是能想明白的,但……這不是心虛嘛。
“嬤嬤,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面對玉琴的求饒,李嬤嬤卻油鹽不進,直接道:“你這回太心急了,主子知道了定然不喜,阿哥和格格的身邊你是去不成了,但是留在鍾粹宮也還算有個前程。”
玉琴落寞地低頭。
這次還真不是裝的,如今事情雖然在按照玉琴的意願發展,但她心裡卻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為有任務在身,去阿哥身邊自然更好,但她只能留下來。
晚膳時,承瑞鼓足了勇氣,將憋在心底的話問了出來,“阿瑪額娘,你們下午的時候是為了什麼吵起來了?”
康熙的筷子一頓,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想到承瑞竟然會再次提起。
康熙不太想讓孩子們知道,便想敷衍過去,卻聽吉鼐高興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所有人都朝吉鼐看去,即便是先挑起話題的承瑞也不例外。
“哼哼!你當我沒瞧見?知道我和你們阿瑪和好之後,賽音察渾他們都放下這件事了,就只有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是不是又在糾結阿瑪和額娘因為什麼發生矛盾,擔心這件事沒有徹底過去,會留下什麼隱患?”
承瑞紅著臉想要解釋,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無奈放棄,認錯道:“兒子錯了。”
吉鼐制止想要教訓兒子的康熙,欣慰道:“是錯了,又想東想西的,但是……有進步!知道直接問出來了。”
康熙接收到吉鼐的訊號,改口道:“是啊,阿瑪和額娘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們,又不是什麼秘密,你問了,自然就告訴你了。你看,其實事情很簡單,這不比你一個人瞎想強得多?”
承瑞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裝滿了對阿瑪和額孃的信任與孺慕。
“所以,究竟是為了什麼吵起來的?兒子也想知道。”賽音察渾插嘴道。
康熙身子一僵,眼神不善地看向混賬兒子。
他很清楚,今天下午自己的小脾氣純粹是他太矯情了,不想說,但是已經答應孩子了,如果這次糊弄過去了,承瑞好不容易敞開的心扉會不會又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