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喇貴人心中冷笑,當真是好心思啊!
不是中毒,不是藥性相剋,而是虛不受補,這害人的法子還真是層出不窮。
“主子!”納喇貴人身邊的心腹宮人都驚撥出聲。
太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低頭噤了聲。瞧這樣子分明是裡頭有事,只怕又是一樁宮闈官司,他作為臣下,不好牽扯過多。
納喇貴人心中大慟,榮妃的說的是真的,萬歲爺的顧慮也並非杞人憂天。
見主子不說話,納喇貴人身邊的嬤嬤忍不住開口問道:“阿哥七日前吃了……外頭送來的吃食,不曾讓人看過,可是裡頭加了人參的汁液?”
“七日前?”太醫一頓,斟酌著回答道:“阿哥的身體受不住人參的藥性,若是七日前吃的,應該早早發作出來了。”
“那若是用量極小呢?”追問的正是最開始挑起眾人疑心的宮人。
“.…..也是有可能的。”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太醫難做,他也不能將話說死,尤其是涉及宮中爭鬥的時候。
“主子,一定是她!”
納喇貴人從得知自家兒子是“誤食”人參之後,就一直沉默著。這會聽到宮人們義憤填膺地驚呼,她才有了一點反應。
“今夜萬歲爺又是留宿在鍾粹宮吧?”
“是。”
雖說明面上規定不能探聽帝王行蹤,但御駕隨行的人那麼多,萬歲爺又向來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宮裡人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到。
納喇貴人身邊的嬤嬤試探問道:“主子是想請萬歲爺來做主?”
這倒是一個好法子,正好他們景陽宮跟鍾粹宮是鄰居,為了阿哥的事敲開隔壁的宮門,雖說不合宮規,但也情有可原。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好在宮門落鑰後隨意奔走,穿過大半個皇宮去尋萬歲爺。
鍾粹宮
被梁九功的聲音驚醒的康熙揉了揉眉心,他和吉鼐才剛剛歇下,睡了沒一會就被吵醒,心情實在好不到哪裡去。
但是梁九功向來有分寸,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會這麼晚了還來打攪他,尤其是聽對方的聲音似乎很著急。
康熙動作輕緩地下了床榻,沒有驚擾身邊的吉鼐。
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高聲量的梁九功突然床簾被掀開,自家萬歲爺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梁九功驚得瞪大的雙眼,下一瞬,又趕忙低頭不敢去看床上的形狀。
主僕二人走到外室,康熙一邊在梁九功的服侍下穿衣,一邊壓低聲音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被萬歲爺傳染了小心翼翼地梁九功更是隻敢用氣音說話,答道:“景陽宮的宮人來報,說是萬黼阿哥夜間發熱,情況有些不大好,想請您去看一看。”
康熙動作一頓,隨即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不是沒人用生病的手段爭寵截胡過,但基本上都是同在一宮間發生的較量,像這樣叩開兩宮大門,真沒有。
如果不是情況真的很嚴重,他們絕不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