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皇太后親近胤褆的時候,惠嬪母子沒有接茬,但她從那之後漸漸疏遠了鍾粹宮,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態度。
雖然吉鼐打算不再低調,私下裡與延禧宮的同盟關係就要藏得更深些,惠嬪有意拉開的距離正合吉鼐的意,但她就是不痛快。
也是,康熙的兒子並不算多,所以即便胤褆不再有長子身份的優勢,惠嬪又失了帝心,明明處處不如太子胤礽,可還是起了奪嫡的心思。
那麼,在外人眼中,她這個生育了五子一女的榮妃,難道就甘心將儲君之位讓與仇人之子?
怕只怕,就算康熙信她,但是等孩子們都大了,多疑的帝王依舊會起了制衡的心思。屆時,他會採取何種手段打壓鍾粹宮呢?
正在沉思間,吉鼐等的人到了——蘇麻喇姑親自來接的,這至少表明太皇太后此次並不想為難她。
慈寧宮
吉鼐拜見太皇太后時,並未見到慎嬪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已經離開了慈寧宮,還是太皇太后有意讓她避開。
太皇太后見榮妃依舊那副謹慎謙卑的模樣,不禁心生感慨。
這段時日,鍾粹宮雖非獨寵,但也算是宮裡的獨一份了,浮沉多年,依舊盛寵不衰,還能不叫任何人抓住把柄,這榮妃……
“你可知哀家叫你前來所為何事?”
“回太皇太后,前朝議論紛紛,後宮亦不得安寧,臣妾如何不知?”
“哼,如此說,你是明知故犯了?”
“後宮不得干政,乃太祖爺立下的規矩,臣妾如何敢越矩?”
“是嗎?那如今人心惶惶,你又做何解釋?”
吉鼐無奈道:“臣妾乃包衣出身,家中不算富貴,長輩更無見識,故只學了些閨閣女兒家該學的東西。
入宮後,承蒙萬歲爺不棄,願意讓臣妾識字,但臣妾天賦不佳,多年下來,只略識得幾個大字罷了。
萬歲爺曾埋怨過臣妾性情懶惰,為此發了不知多少次火,又怎會准許臣妾去看那些雜書?
大災之前必有異象之說,臣妾這個見識淺薄的,又如何知道?”
“如此說,傳言不實?”
“也不能說完全與臣妾無關,那一日確實是賽音察渾偶然在御花園裡撞見了異象,他本意是覺得清掃宮人懶惰,敗興而歸向萬歲爺與臣妾發牢騷罷了。”
太皇太后閉眼不再說話,見此蘇麻喇姑站出來呵斥道:“還不說實話!”說著給榮妃使了個眼色,無奈對方雖看見了,卻依舊只當個據嘴葫蘆。
“行了!在哀家面前也敢搞鬼。”
蘇麻喇姑討好地笑了笑,解釋道:“榮妃娘娘是個實誠人,她不願意說,必是有緣故的,您別生氣。”
太皇太后沒好氣道:“她若真是個實誠的,就不會想著糊弄哀家了。”
吉鼐驚詫地看了一眼太皇太后,恰好與對方對視上了,趕忙低頭避開。
“哼!打量哀家老了,糊塗了?
此事如果真的與你沒幹系,以皇上的性子,會任由旁人將火燒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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