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笑著解釋道:“那時,宮中尚不成體統,妃嬪們除了主子和惠嬪皆為庶妃,自然,這尊卑貴賤也就沒那麼明顯了。
而今,位份己定,皇后無法主事,卻還有高位妃子,哪裡輪得到底下人。不說別的,就是曾協理過宮務的惠嬪,如今,也沒有這個資格了。
嬪位七人,讓她們管束自己宮裡還成,但是統管東西六宮,卻是不配的。除非……”妃位無人了,才能輪得到嬪位。
“這不是情況特殊嗎?難道就不能有例外?”
吉鼐道:“有啊,若是你阿瑪有意晉誰為妃,倒是可能賜她宮權,抬抬身價,攢攢資歷。”
榮憲嘟了嘟嘴,她想明白了,雖然額娘避宮權為蛇蠍,但對旁人而言,這卻是一件好寶貝。如果給了旁人,就會讓她有了更進一步的資格,那還是不要了。
“額娘還是多勞累一二吧。”
吉鼐抱著榮憲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又過了七八日,餘震經歷了兩回,哪怕是被精心伺候的主子們也都灰頭土臉,憔悴不堪。
“額娘!”
吉鼐勉強打起精神來,看向了賽音察渾,“你怎麼回來了?”
“阿瑪說即便再有餘震,動靜也不會太大了,總不能繼續這樣待著,所以準備帶我們去園子裡住,等宮殿修繕好了再回來。”
“你興奮個什麼勁。”
“嘿嘿,兒子這不是從未出過宮嘛。”
“宮中的大殿都損毀得這般嚴重,外頭的園子就能好好的?”
“阿瑪說,園子裡的屋舍大多是木質,修繕方便,而且地動之後他就己經派人過去了。這都過去多久了,早就收拾好了。”
吉鼐對此不置可否,上一世京畿地動死傷慘重,康熙愁的都上火了,忙著賑災撫卹,根本沒有閒情帶著后妃去暢春園。
這一回,估計也不能成事。
“額娘,您怎麼看著不太高興?難道您不想出宮?”
“你們在前頭,各宮知道你阿瑪有大事要處理,所以後宮之事不敢遞到前頭,但不代表沒有。”
賽音察渾皺了皺眉,想起了險些當眾打了阿瑪臉的承乾宮,煩躁道:“又是誰不安分了。”
“這回還真不是。”吉鼐嘆氣道:“太皇太后不大好。”
賽音察渾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是說沒事?”
魏珠這段時間可是在乾清宮和後宮之間來來回回的跑,鞋底都磨破了好幾雙。
“我怎麼知道?慈寧宮將訊息藏得緊,若非今晨皇太后派了人過來,讓我拿個主意,我連太皇太后昏迷都不知道。”
想起此事,吉鼐就頭疼,誰能想得到皇太后遇事不決時,會越過坤寧宮找上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