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歸於平靜,道:“是嗎?本宮還以為,你是一心向著鍾粹宮呢。”
翠景心裡一咯噔,臉上卻不見慌張,只是一臉無語,快速地看了一眼吳嬤嬤,仔細瞧著,還有些委屈。
吳嬤嬤見此,面上訕訕,湊到惠妃的耳邊道:“主子,之前是奴婢讓她多勸著您一些,莫要與鍾粹宮作對。”
惠妃狠狠瞪了吳嬤嬤一眼,轉頭對著翠景道:“起來吧。”
“謝主子。”
“你也別覺得委屈,咱們延禧宮和鍾粹宮從來都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你總提,本宮自然不高興。”
“奴婢記住了。”
“好了,此事,你是怎麼想的?”
“阿哥險些中了算計一事,奴婢覺得有可能。”
“只是有可能?”惠妃皺眉問道。
“因為福壽膏的摺子是阿哥與太子一同遞上去的,所以奴婢才說有可能。但那些人真有那麼大膽子嗎?同時對兩位皇子下手?”
“他們都敢謀害儲君了,膽子能不大嗎?”
翠景聞言,垂眸轉移了話題,道:“其實,這件事主子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法子很簡單,問萬歲爺即可。太子染上天花,萬歲爺一定會深究,阿哥身邊發生的事,逃不過萬歲爺的眼睛。”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主子,那咱們就要多加小心了。阿哥身邊都是信得過的奴才,您這還一無所知,憑什麼鈕祜祿貴人不僅收到了訊息,還能攔下那些人?她究竟想做什麼?”
翠景的話音剛落,吳嬤嬤和王勝對視一眼,臉上滿是凝重。可偏偏,翠景最想引起警惕和疑心的物件——惠妃,卻不以為意。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惠妃很清楚自己的能耐,雖然她是胎穿,但或許是上輩子的經歷已經將她塑造定型了,所以即便從小學習,惠妃也學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手段。
你以為,她樂意當這個聞名的“攪屎棍”嗎?不,是因為除了莽,除了將所有的不體面撕開,惠妃根本別無他法。
但鈕祜祿貴人不同,那可是“溫僖貴妃”。手段自不必說,至於目的嘛,大機率是為了讓她看到誠意,好快些確定與其聯盟的心思。
翠景不明白,惠妃為什麼這麼相信鈕祜祿貴人的話,難道她就真的一點都不懷疑嗎?為了一個區區福壽膏,怎麼就有人敢對太子和胤褆阿哥下手。
在她心裡,更傾向於此事是有人藉著報復的名號排除異己,生了一個阿哥的鈕祜祿貴人自然也是有嫌疑的。
卻不知,惠妃很清楚所謂“福壽膏”,也就是鴉片的危害。
一來,它能讓人變成六親不認的畜生,為了能再吸到大煙,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二來,鴉片是暴利生意,不是有句話說的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只是一開始,惠妃認為胤褆擁有皇族身份,即便那些人懷恨在心,也不敢做什麼。但是,就連太子都中招了,她的胤褆既無外家倚仗,也沒有一個厲害的額娘護著......
所以,惠妃很確定,不是那些人沒有對胤褆下手,而是被人攔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