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怔住,而後長長嘆息一聲。
“萬歲爺這是怎麼了?”
“你知道有法子預防天花後,第一反應是孩子,但同時也心心念念著百姓。可有些人,卻只想著私藏,待價而沽。”
吉鼐不知道康熙說的是誰,但猜想大機率應該是曹家。
果然,緊接著吉鼐便聽康熙吐槽道:“之前福壽膏的生意,曹家也摻了一腳,其實朕沒真的生氣,想著他們未必清楚福壽膏的危害。只要朝廷下了禁令之後,他們將手裡福壽膏的生意都處理了,日後不再碰朕也不會說什麼。”
吉鼐聽明白了,原本康熙這是不滿曹家做起了大煙生意,只不過信任猶在,所以這份不滿也是有限的。
曹家這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江南富庶,曹家仗著與康熙的關係,自然也沒少撈銀子,康熙未必不知道,但前提得是他默許了。就如前世,曹家數次接駕,導致鉅額虧空,此後兩淮巡鹽使便由曹寅及其妻弟李煦輪流擔任。
可如今康熙剛剛得知這福壽膏的危害,轉頭便知曉了曹家也在做這筆生意,心裡哪能不惱,就想敲打一二。偏偏好死不死,那些要錢不要命的竟然想要報復,叫一些野心家鑽了空子。事情鬧得那樣大,一位太子,一位寵妃幼子,都險些折了進去,這讓曹家怎麼能不怕。
江南與京城離得又遠,無非清楚得獲悉朝廷的動向,這禁毒令和一批一批的人頭可不就讓曹家急了。遂獻上可以預防天花的法子,想用這功勞抹除福壽膏帶來的影響的同時,挽回萬歲爺的心意。
吉鼐好奇道:“原是為了將功折罪,才獻的方子啊。那曹家過往靠福壽膏賺來的銀子呢?是送您了,還是散出去做好事了。”
康熙一噎。
隨方子送來的確實還有一大筆銀子來著,而且也沒進國庫,而是都進了康熙自己的口袋。
但,“這是重點嗎?”
“就算曹家握著方子是為了待價而沽又如何,總歸只有交給您,得到的好處才最大,總會拿出來的,計較這個做什麼?說不準,他們原本就是想等您大壽時獻上來的呢。”
康熙一想確實有理,隨即又奇怪吉鼐的反應,“你不是不喜曹家?”
“不喜歡是一回事,誰讓他們給您送女人都送到我跟前來了。”吉鼐瞪了一眼康熙,繼續解釋道:“但我是個講理的,向來都是就事論事。”
康熙笑著捏住吉鼐的下巴晃了晃,道:“哪有你這樣自誇的。”
吉鼐把臉湊過去,“跟您學的。”那囂張的模樣,氣得康熙牙癢癢。是真的癢,很想不顧形象,撲上去咬一口的那種。
“你也只敢在朕面前這般放肆。”康熙嗤笑道。
吉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不是隻有您願意慣著我嘛。”
康熙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將眼前人,也是心上人摟進懷裡。嘴上還不忘碎碎念道:“你怕什麼,都是貴妃了,誰敢欺負你。”
“不稀的理她們。”
“惠妃也是?”
“就當是給胤禔面子。”
“朕也是因著胤禔,才沒有下旨申斥。”康熙解釋了一句。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