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啵……”
灼熱的火氣從地底升騰而起,赤光喧騰,於一處百丈大小的低窪之地,席捲開來,隱隱有龍吟虎嘯之勢。
窪地中心,有一處數丈方圓的窟窿,而那炙熱的火光正是從中冒出。
隱隱可見火漿流淌。
一襲黑衣的王扶盤腿坐在距地底窟窿不遠的暗紅岩石上,閉目掐訣,周身隱隱有雷光浮現,將那幾乎可以輕易焚滅低階修士的火氣阻擋在外。
忽然,王扶輕吐一口濁氣,渾身靈力內斂,唯有護體靈光依舊,緊跟著他雙目一睜,卻滿是鬱悶之色。
“也不知此處是什麼地方,被那白色裂縫吞吸至此,單是這片地火便不可小覷,而此地之外的禁制更是足以輕易重創大多數元嬰修士,未弄清楚前,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為好。”王扶雙目一掃這方圓百丈之地,忍不住喃喃一聲。
此地除了周圍堅硬的岩石之外,便是中心區域的那處地火窟窿,了無生機不說,百丈之外更是巨大的粗糙石壁,唯有頭頂的天穹沒有阻攔。
像是一個百丈大小的深坑。
數個時辰前,王扶初到此地時,已經去了深坑邊緣,探察了一番,可深坑外禁制實在太過強大,不但讓他的神識龜縮,不出百丈,還透著讓他感到心悸的氣息。
王扶也只好暫時留在這看起來相對安全之地。
就在王扶感慨時,一陣白光從其體內飄出,一轉之下,化作一道身著玉色流仙裙的倩影,正是敖玉。
此女甫一現身,周圍的灼熱火氣似乎都驅散不少。
“主人,此地會不會就是那丹虛子所說的地方?”她望了望四週年,隨後說道。
“嗯,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域外天魔也提及古碑出自‘天一聖宮’,那天地異象極有可能便是因那古碑而起,可惜我連此碑長什麼樣都還未曾見到。不過若當真是那上古之前的古老之地,按照丹虛子所說,可並不屬於人族,雖說機緣豐厚,可對我等外來生靈也必然危險重重,可不是我這元嬰修為能闖的。”王扶點了點頭,隨後又露出一絲苦笑。
他對這古地沒有什麼想法,反而是敬而遠之,但卻不曾想,只是接了那丹虛子的任務,最終仍是陷入其中。
“主人不必如此悲觀,以主人的實力又有通天靈寶在身,定能逢凶化吉,說不定還有一番大機緣呢。”敖玉嫣然一笑,寬慰道。
“但願如此吧。對了,敖玉,你也是活了幾萬年的龍,可曾聽過那域外天魔口中的‘天牯族’?若是能知曉其底細,說不定還能從中尋求機緣與生機。”王扶忽然眉梢一動,露出些許期待之色。
“這……主人高看小婢了,雖說青扶劍晉升通天靈寶,小婢作為器靈得到了不小的好處,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但小婢龍族所在,距離青洲遙遠無盡,非大神通者不可穿越,便是青洲都不一定聽說過,何況上古之前的天牯族。小婢之所以出現在青洲,也是因旁人設計,封印龍魂,丟入空間亂流,這才墜落至此。”敖玉搖了搖頭,但一雙美目中卻不著痕跡的閃過些許煞氣,顯然他甦醒後,記起了不少東西。
不過似乎並不願意與王扶提及。
“我倒是忘了,按照龍族的修為劃分,化神之後才算成年,萬年前敖玉你還是個小丫頭呢。”王扶並未有什麼失望,反而忍不住調侃笑道。
敖玉聞言,一張俏臉上露出兩片紅霞。
旋即竟是化作一道白光,重新回到王扶體內的青扶劍內。
王扶見狀,也不由有些啞然失笑。
隨後他也不再打坐,數個時辰的調息,已將他狀態恢復圓滿,唯有施展【虛天遁法】損耗的壽元彌補不了。
王扶開始仔細打量此處。
尤其是那冒著滾滾火氣的地火窟窿。
他手指掐訣,雙目頓時冒出紫光,一掃之下,臉上也隨之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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