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遁光於空中一閃而逝,而遁光之後,卻有數道黑光緊隨。
不論那三道遁光如何飛遁,還是瞬移,那些黑光依舊不曾落下半點,且正一點一點接近著。
遁光之中,王扶臉色微沉。
白禾跟水洱的臉色更是有些發白。
“你們兩個,可還能堅持?”王扶傳音過去。
他實在沒想到,這凶地中的黑魘獸如今竟然大部分已經甦醒過來,他們三人離開那山谷後不久,頂多半日時間,便有黑魘獸向他們發動了攻擊。
起初一兩頭,王扶便直接出手,以白鴉真紋滅殺掉了。
可不曾想,隨著時間推移,出現的黑魘獸越來越多,且還有堪比化神大圓滿的黑魘獸出現,便是有白鴉真紋,以他一人之力也有些力不從心。
只能遁逃,如今後面追殺的黑魘獸已有近十頭。
在這凶地之中,天地靈氣駁雜,難以在飛遁途中吞吸,只能依靠丹藥跟靈石補充,王扶還好,他根基雄厚,不過三四日時間,自然不成問題,但白禾跟水洱卻略見疲態。
化神修士理論上靈力永不枯竭,可那是在天地靈氣正常的情況之下,若是人族化神修士倒也不至於如此羸弱,但水光族依賴水脈,而這凶地之中又沒有一滴水,這兩個水光族人的狀態便要差得多了。
“還好,只是此地距離凶地邊界還有三日路程,如今那些黑魘獸已經要追上來了,恐怕我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白禾俏臉上有著濃郁的憂色,說話之間,她也不忘往嘴裡塞了一枚丹藥。
“目前看來,那尊黑魘獸皇很可能是受到了更為猛烈的刺激,以血脈強行喚醒了凶地中大部分的黑魘獸。”水洱沉聲道。
王扶聞言,眉頭不禁大皺。
他回頭望了望那絲毫不見停頓的黑雲,目中紫光閃爍,清晰地瞧見黑雲中的黑魘獸已有十頭,其中有兩尊在黑雲最前端的獸影,都是堪比化神大圓滿的存在。
“你們兩個先走吧,我攔住它們片刻。”回過頭,王扶略微一沉吟後,向水光族二人傳音過去。
兩人明顯愣了愣。
待反應過來,白禾立馬嬌聲拒絕:
“王道友,你想做什麼?你覺得我們會棄你不顧麼?”
“王道友,此事萬不可能,臨走之前大長老已經交代,便是我二人身死道消,也不會讓你有什麼閃失。”水洱也連忙傳音,言辭堅決。
“你們不要誤會,我可沒說會以性命替你們爭取生機,只不過你二人的遁法速度太慢,有些拖累我了。另外,我也並非沒有法子應付這些兇獸,只是一旦施展,極有可能會召開煉虛境的黑魘獸皇罷了。”王扶輕飄飄地開口,面色卻沒有半分情感。
更沒有故意為之。
他是當真覺得這二人的遁法太過慢了一些。
而此話一齣,不論是白禾還是水洱都目具怪異之色。
緊接著,兩人相視一眼,那兩對湛藍的眸子似乎有所決絕。
“王道友,這是此次採摘的所有黑魘靈羅花,勞煩請你帶回去交給大長老,原本我二人還有些猶豫,但聽王道友這般說,我二人再無顧慮,不過一死而已,若能替我們水光族換得王道友友誼,換得人族友誼,也算死得其所。”白禾玉手一翻,一枚水藍色的乾坤戒便出現掌中。
她那精緻的俏臉上露出一抹嬌豔的笑容,隨之又閃過一絲紅暈,一對恍若精靈一般尖尖的嬌嫩雙耳輕顫一下。
“可惜王道友未曾選擇第一個條件,也算是此生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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