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微微一愣,不知此人賣什麼關子,他正想拒絕,但一旁的楊秀微卻是嫣然一笑道:
“師弟,既然青河道友與你有話要談,我等便先行一步了,師弟應是要回玄虛仙宗吧。”
“自然要回宗的,既如此,師姐與劍霞長老先行,我稍後便趕來。”王扶聞言輕笑道。
既然合體功成,這一次,他自然要正大光明地返回玄虛仙宗。
楊秀微與劍霞仙子微微頷首後,便與白璃飛遁而去,遠處山林中,又有三道遁光沖天而起,與之匯合。
正是那三個大妖。
王扶收回目光,這才看向青河子。
“青河道友現在可以講了吧。”他道。
“前輩見諒,此事對前輩或許並非什麼大事,但與我而言,卻是一道心病。不知前輩可還記得我那弟子?”青河子微微拱手,如此說道。
“李紅鶯?”王扶眉頭微皺。
他自然記得那英姿颯爽,一襲紅裙的女子,只是不曾想,青河子所說之事,竟與此女有關。
說起來,他與此女還有一段因果的。
“不知紅鶯道友近來可好?”王扶心中浮現此女的面龐,一笑道。
此女天資不俗,又有煉虛境修士作為師尊,應是早已化神有成了,不過青河子接下的話,卻讓王扶眉頭微皺起來。
“我那弟子託我給前輩帶了一封信件。”青河子並未回應王扶之話,而是翻手取出一個信封。
信封沒有半點靈力痕跡,且微微泛黃,與凡俗界的信件沒有什麼區別。
王扶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隨後心念一動,那信件便落於掌中。
雖說以王扶的修為,不開啟信封,也能知曉其中信件記載著什麼,但他卻並未如此,而是如同凡俗一般,將信件拆封,取出裡面撰寫娟秀小字的泛黃信紙。
一眼掃去,信紙上方文字盡收眼底,李紅鶯的聲音好似迴盪在王扶耳旁。
“王兄,別來無恙,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恐怕已經隕落在心魔劫中了,心魔劫啊,此劫之中別無他物,唯有王兄的身影,紅鶯即便知其假象,卻也無法自拔……”
王扶手指微微一緊,良久之後,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指尖一縷真火浮現,信紙信封盡數化作了飛灰,消失不見。
“沒想到紅鶯道友竟然未能突破元嬰……”王扶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信紙上的娟秀小字中,滿是追憶與歡喜,卻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王扶早知李紅鶯至情至性,不曾想,這也成了她的劫數。
若是早知如此,王扶寧願未曾認識此女,不然這青洲大地上,定會多出一道靚麗的風景,亦多一個化神境的劍道修士。
“紅鶯是在我被困天一聖宮時隕落的,在此之前她已多次嘗試渡心魔劫,均以失敗告終,我本打算自天一聖宮回來後,便封印其記憶,不曾想卻出了變故。呵呵……不瞞你說,我雖答應紅鶯將這信封予你,但更想見著你時,狠狠打你一頓,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卻是再難實現了。”青河子看著王扶,神色複雜至極。
這一刻,他不是煉虛境的修士,更像是一個欲替女兒出氣的父親。
王扶迎上青河子的雙目,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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