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淨峰心跳如擂鼓。
但凡瞭解上官蓮為人的都會知道,蓮娘子寧死也不可能與魔教勾結。他師門墮落至此,竟使上汙衊人的手段了嗎?
可華山,那是華山。正道第一指認,無人敢質疑。就算是遙鶴山莊,也不敢為一個上官蓮跟華山叫板。
眼前已經出現上官蓮被拋棄,孤立無援,被圍攻至死的情景,不知不覺,秦淨峰眼前已然一片血紅。
如果上官蓮死了……如果她被華山害死,秦淨峰有何顏面苟活?
不知不覺,很快趕到人群最密集之處。中間圍出一個極大的空地,其中——
白青正被盛怒的“上官蓮”吊起來打。
“沒完沒了了是吧?”楚懷寒一拳砸在老頭臉側,表情兇狠。
“魔教?你什麼東西敢汙衊我?”又是一拳。
“張口閉口全是大義,沒一個證據是吧?”再一拳。
“什麼你覺得你覺得,別他媽左右我!”最後一巴掌扇在臉上,白青晃悠一下,鼻青臉腫地向後倒去。
“……秦兄。”被一路背來,腦子快要搖成漿糊的谷九喃喃,“我好像起猛了,看見有人當街毆打老人。”
秦淨峰發出很大聲咳嗽,但四周的華山弟子都看見他的嘴角有些上揚。
他差點忘了,上官蓮當年也曾衝進包圍取下絕世高手的人頭,她一身正氣,砥礪自強,從不需要別人來救。
白青好歹是華山長老,是掌門欽點的華山分部領袖。除去被當眾拳打腳踢以外——當然這個也很難繃——把他稱為弱者這件事本身,就足夠侮辱。
白青咳出一口血,道:
“淨峰!你看這妖女,竟當眾對華山長老出手,無需多言,此女定是魔教奸細無疑!”
谷九被放在地上,終於有了踩地的實感。他晃晃腦袋:
“哇,好可憐啊,秦兄。你看他,被揍得神志不清,甚至開始說胡話了。”
秦淨峰下意識接道:
“谷兄,白長老是掌門選的華山分部副掌。他怎麼可能輸給蓮娘子呢?雖然蓮娘子是很厲害,可是她應該最多和白長老打個平手才對。”
“喔。可他吐血了啊?既然蓮娘子沒法把他打成這樣,難不成——”
谷九摸摸下巴,“白長老是在碰瓷嗎?哎,華山為國為民,錢都拿去抗擊魔教,沒給自己留。甚至長老都得親自賣身賺錢。好慘。”
“……”
白青這次是真吐了血。
偏偏那無名書生還在滔滔不絕:
“秦兄啊,你還是上去幫一幫他吧。再打下去,我怕蓮娘子把他打死。大早上的圍在這裡幹嘛啦,打擾百姓睡覺。”
雖然說相聲諷刺得很爽,但谷九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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