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天高呼,神色癲狂,雙手難受地抓撓著胸口,抓出道道血痕也不在意,仿若走火入魔:
“教主、教主!!教主!求您饒恕我!求求您饒了奴才!!啊啊!!!求您再給奴才一顆藥吧!一顆也行!!!”
喬雲被這瘋狂的發洩震撼,怔怔道:“血牢?”
“血、血牢……血牢嘻嘻嘻嘻血牢是血牢是血牢是血牢牢牢牢牢——進去了就出不來好危險的地方好危險好危險裡面全是鬼啊鬼啊鬼鬼鬼——嘻嘻嘻嘻嘻進去的人沒有活下來的嘻嘻嘻活不下來、活不下來啊啊——嘻嘻嘻!!能出來的人、只有、教主饒恕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喬雲顫動不已。
她咬著牙道:“你……說什麼教主,那魔教教主任命你為護法,可是現在你為什麼離開魔教了?”
“教主……歡喜教……歡喜歡喜歡喜教……失、失敗了……教主……神……神……死了……死了……換了、新神……嘻嘻嘻嘻……”方海道咯咯笑著。
“死了,換了,死了,換了,死了,換了,死,換,換,換……沒換……神……那個神……把我們統統……趕盡……殺絕……”
他喃喃唸叨著,涎水不住自嘴角流下。
右手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將其中藥丸盡數倒進嘴裡,這才神情清明些許。
“他媽的沒長腦子的玩意!!上位了!就不念著我們!這些功臣!竟敢撤了我們的護法之位……但是……但是……那傢伙是……從血牢裡活著出來的人……”
咕咚幾聲,方海道喉嚨滾動,仰頭許久,才發出一聲喟嘆。
“……見鬼。一忘了吃藥,就管不住嘴。”
喬雲以可怕的眼神看著他。
方海道徹底恢復神志,冷冷一笑:
“別這麼看著我,否則我會忍不住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喬雲本想問這是怎麼回事,但心底已經有了猜測。
魔教手段如此多,看來方海道是服了什麼藥、什麼蠱蟲、或者修煉了什麼魔功才導致剛才那發狂症狀。
不愧是“魔教”。
方海道方才行為,真如同入魔一般。
“算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該到了。”方海道舒展了筋骨,森森道,“呵呵……老子活不長久,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下去,黃泉道上不寂寞。”
喬雲品出他話中含義,驚怒道:“你……臨死還非得沾上人命不可?你叫問尋來,莫非是要……!”
方海道只是漫不經心地提起了劍。
喬雲心中對女兒的關心勝過一切,她知道楚懷寒等人不會莽撞到讓喬問尋涉險,可是萬一……萬一呢……
做母親的總是會擔憂一切孩子受到傷害的可能性。
她怒吼道:“姓方的!你要是敢動我女兒,我做鬼也不放過——”
一個人影,自前方的路上隱隱約約出現。
她一身白衣,步伐穩定,舉著把傘,獨自一人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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