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辦。”沉默片刻,姜澤蘭道,“這些事與我沒什麼干係,我只是想看看崆峒最後會如何罷了。”
“你希望看到什麼?”
姜澤蘭冷笑道:“我希望看到阿妍、青雲……重返世間,只道之前是假死,我希望與崆峒徹底撇清干係,我希望那圖紙從未被盜走,我已經是全天下聞名的巧匠。但那已經不可能了。”
“人總要向前看。”楚懷寒語氣毫無勸慰之意。
“的確如此。”姜澤蘭道。“我想做什麼暫且不提,我人微言輕,武功低微,能做什麼呢?”
她的語氣、神態,如果非要一個詞來形容……有點像是擺爛。沒釋然,但做不了什麼,也不想做了。
楚懷寒轉向溫輕竹。
她沉默許久,苦笑道:“莫懷仁……殺生無數,就算崆峒饒他,朝廷也不會放他一條生路。”
隨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有腦子,幹不出你擔心的那事。”
楚懷寒沉吟片刻,道:“莫懷仁活不了,必須得死,不過,你或許可以讓他死得其所。”
溫輕竹道:“什麼意思?”
楚懷寒搖搖頭:“這是你們的事。好了,上山吧。”
她轉身背對兩人,立在階梯之上,竟然不打算上山。
溫輕竹疑問:“你……”
楚懷寒道:“江湖規矩,九大門掌門更替,需得有武林盟中人在場。今夜驚變,武林盟的人正在路上,還有那些真正有話語權的江湖掌門、大俠。”
她指了指腳下:“大雪封山,這是他們唯一可能走的路。”
“……你要做什麼?這是崆峒的事,華山弟子沒理由插手。”
“我只是一時手癢,想找人打架。”楚懷寒淡淡道,“等到掌派人之爭有個好結果,再收手而已。”
這不就是拖延時間,等到情勢對他們、對崆峒真正有利?
溫輕竹沉默片刻,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人拜託我,還能怎樣呢?”楚懷寒道,“去吧,他在山上等你做個了結。”
溫輕竹道:“我……我臨陣脫逃,沒資格……”
“但你是為數不多還和他有關的人了。”楚懷寒道,“別磨磨唧唧的,再不去,屍體都冷了!”
她沒回頭,長袖一甩,柔和力道便將溫輕竹與姜澤蘭向上推去。
溫輕竹快步疾行,回首之間楚懷寒屹立於寒風中,任風雪吹打,毫不動搖,一如她憧憬過的俠女。
自己也能像她一般嗎?
她握緊了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