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辭道:“二位,你們綁走谷九先生的原因,我猜得一二。畢竟他那般高調,在金陵城中鬧得滿城風雨。你們疑心谷九先生利用逝去故友,別有所圖,因此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如果他沒死,本人正站在這裡又如何呢?”
蕭生紈一驚:“你是說他就是……難道,當年谷兄其實是假死?”
“不可能!”秦淨峰厲聲道,“我親眼見到他去世,又是你與我親自將他屍首下葬,你難道忘了?若是假死,騙不過我們!”
唐傾辭轉過頭,道:“是不是假死,請谷九先生講解一二不就好了?”
谷九:?
谷九仍處於迷惘之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莫名其妙楚懷寒和小九幾個人就從天而降來救自己,莫名其妙停手,莫名其妙,唐傾辭產生了誤解。
雖然他的確是谷九,但當年也的確是真死。
秦淨峰轉頭盯著谷九,仔仔細細,蕭生紈也是如此。兩人的目光快要把他看出一個洞,彷彿要將谷九臉上每處細節牢牢記在心裡,與記憶中的模樣比對。
當然,不會有什麼結果。這個身體和谷九那身體完全不一樣。
蕭生紈先開了口,聲音遲疑,語調柔和些許:“既然如此……那我見你覺得熟悉,也就能理解了。莫非,你真是谷兄?這十年裡,只是隱姓埋名去了別的地方?”
秦淨峰雖然知道人不能死而復生,可是看唐傾辭說得那麼篤定,心中也悄然誕生一點點微薄的希望。
一時沉寂,兩人盯著谷九,等他給出回答。
谷九心中思緒雜亂,諸多想法閃過腦海。
他說:“不是。谷九已經死了,我都說了,我只是他的親屬,所以你們才會覺得熟悉。”
秦淨峰眼中希望破滅,道:“果然。世間哪有死而復生之事呢?”
蕭生紈閉目,無奈搖搖頭。
聽聞谷九的回答,原本頗有把握的唐傾辭不由愕然,心道:十年來,他們並不知道谷九先生未死,始終念著舊友。
谷九先生被迫以假死的方式脫身,或許也是有苦衷。如今重新出世,又那般高調,我還以為他是打算公佈身份。可現在……
莫非谷九先生並不打算和秦大俠、蕭大俠相認?
那是否對他們太過殘忍了?
但她到底只是個旁觀者,不好多加干涉。
又聽秦淨峰道:“那谷兄的弟弟……”
谷九道:“不能告訴你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小九和楚懷寒都面帶驚疑地看著他,彷彿谷九突然長出了不存在的部位,完全變成別人。
谷九活動一下手臂,早在之前繩索便被解開,但還殘留著被綁的觸感。
他站起身,道:“我還有事……還有書要寫,那個,不多陪了。小九,走吧。”
秦淨峰和蕭生紈沒有攔他,只見無名快步跟上谷九,出門前回首望了一眼,二十七與他們一道,向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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