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文人的臭毛病，卻沒有文人的文筆，這種人是當不成說書先生的。絕大部分說書人那可是什麼都能講、什麼都能寫。骨氣和賺錢比起來當然是賺錢重要。”
“你斷更的這幾天，出現了不少模仿你的人。我讀過了，雖說情節不如你的流暢、跌宕，但是已初具雛形，最重要的是——”
左蒼朮咬牙切齒地說：“文筆比你好太多了！再這樣下去你的《劍聖歸來傳》還有什麼獨特性？”
一聽到文筆，谷九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對了。
不是那種被戳中短處的羞惱，而是似笑非笑，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一般的表情。
他“嘿嘿”兩聲，滿臉得意，悠然從懷裡掏出三張文稿，遞給左蒼朮。
左蒼朮一邊唸叨一邊接過：“你唯一勝過他們的地方就在於勤奮。說書先生的精力終究有限，文筆又好又能日更的幾乎沒有，所以你才——”
他聲音卡住了。
左蒼朮雙眼瞪大，原本清俊的臉上滿是震撼，表情過於誇張以至於到了有些扭曲的地步。
他嘩啦啦地翻動僅僅三張的文稿，來回看了三四遍，不可置信地抬頭又低頭。
“……這是……您寫的……？”
谷九抱臂，得意洋洋地點頭。
左蒼朮又“嘩啦啦”地翻了幾遍，最後終於停下，以一種敬畏的姿態小心翼翼將文稿收到懷裡。
“谷九先生。”他沉重地說，“……找代寫是違反我們當初合同的。何況還是這個水平的代寫。先不說您賺的錢可能還請不起得倒貼，對方若將此事捅出去，對您、對我們都是巨大的打擊。”
谷九的笑容僵住了：“你為啥覺得是代寫？”
左蒼朮說：“你覺得呢？”
谷九沉默了一小下，而後硬氣道：“我發誓，絕對沒有找代寫！這文稿是我自己寫的、構思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詩都是！”
七號在論壇上寫的，論壇在他腦子裡，這怎麼不能算是他自己寫的呢？
左蒼朮冷笑一聲，道：“‘淡雲孤雁遠’下一句是什麼？”
谷九：……
谷九：“我睡迷糊了，你讓我想想……”
左蒼朮道：“想個屁，方才那句並非來自文稿，而是我引用前人詩詞試探你。”
谷九：。
左蒼朮！你詐我！
他道：“總之我沒找代寫。”
左蒼朮突然轉頭看了看二十七，又看了看屋裡，似乎在找小九，但沒找到，於是收回目光，默默看向谷九。
他語氣放緩：“我懂。《劍聖歸來傳》是出自谷九先生之手。絕對沒有找代寫。”
谷九道：“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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