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眾人都拿不準他的意思,均在疑惑這朝廷大官在下什麼大棋。不光是他們,狐從南自身也是有些迷茫的。
葉松雲這是要幹嘛?或者說,朝廷要幹嘛?
莫非自己與那人的計劃被發現了?狐從南心中一驚,雖說他們早已放棄了那個計劃,可是朝廷說不定發現了什麼風聲……
……如今總不能與朝廷公然敵對。葉松雲是“官”,而狐從南是“民”。
就算武林人再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某些規矩也是要講的。
狐從南也跟著一笑,只是他的笑容並沒有葉松雲那般從容自在:“來者皆是客,葉大人雖非江湖中人,我等也不可失了禮節……請!”
葉松雲邁步向前,悠然選中一座高樓,邁步登了上去。
他一步步登至樓頂,等在這裡的人早有準備,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便讓出位置。葉松雲整理衣袍,端端正正地坐好。
“你們先走吧。”葉松雲道,“不要再靠近這邊了,安全要緊。”
幾人微微點頭,下樓消失在人群之中,宛如水滴匯入海洋,毫無聲息。
易容過後李四低聲說:“你早就準備好了?”
葉松雲沒有說話。
隔著有段距離的另一座高樓之上,裴長卿倚著欄杆與他目光交匯。
葉松雲微微點了點頭。裴長卿表情古怪,臉色奇差無比,慢慢坐在自己身後的椅子之上。
李四道:“裴長卿也在……他若是有個閃失,朝廷與武林必不能善了。”
“不用擔心。”葉松雲淡淡地道。“你們那邊會如何反應?”
李四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漠然:“誰知道呢。我扮演的‘葉松雲’…可不會這麼安分。眼下沒收到暗號,又見你表現不對,可能已經起了疑心。”
葉松雲點頭道:“嗯。”
“要我發出暗號嗎?能多拖一時是一時。”
“不用了。先等一等吧。”葉松雲搖了搖頭。“等…歡喜教。”
李四蹙了蹙眉,還是什麼都沒說。
“對了。”葉松雲語氣隨意,“你輕功如何?”
李四道:“一流。”
“如果這座樓要塌。”葉松雲指了指上方,“並且可能起火……你能逃出去嗎?”
李四愕然道:“他們運送的火油,莫非放在了——”
葉松雲無奈地搖搖頭:“我只問你能不能逃出去。”
“你可無法全身而退。”
“我問的是你,不是我。”葉松雲說,不知為何,他語氣中流露出一種……古怪的決意。“別忘了,葉松雲必須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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