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瞬間的破綻,燕無邪丟出一粒藥丸,綻出四散的煙霧。顧舒崖僅僅是接觸到,便失了力氣。
倏然一股灼燒般劇痛自右臂漫上,與當初被刺下傷口時疼痛無二。
他眼前陣陣發黑,好險才忍住痛呼,即便如此,也是撐著刀軟軟跪坐在地上,無法走動一步。
這難以掩飾的異狀落在裴長卿和燕無邪眼裡,兩人同時愣了一愣。
裴長卿臉色微微一沉,也不能隔岸觀火了,伸手扶住他,道:“捕快?”
“……”顧舒崖沒有回答的力氣。他正強行嚥下喉頭溢位的鮮血。
裴長卿眯起眼睛,一手不著痕跡地從袖中掏出一枚藥丸喂顧舒崖吃下,一邊抬眼盯住了燕無邪,似笑非笑地道:
“好手段啊,不愧是摘星的弟子。”
燕無邪也有些意料之外。
她沒想到自己擲出的藥竟然如此有效,有效得過了頭——不過是一些麻藥、迷藥,影響內力流動之類的藥而已,無論如何也不致死。
怎麼顧舒崖卻看上去比被人刺了一刀還悽慘?
罷了,正事要緊。
她一言不發,舉劍直刺,原本是以防顧舒崖突然暴起,想將他先行打暈,但頃刻間裴長卿迅速跨過一步,擋在顧舒崖身前,不閃不避,任由劍尖抵在胸前——
"錚!"
金石相擊的脆響中,長劍竟無法寸進。裴長卿衣襟散開,兩枚玉佩正被劍尖抵住。
“嗯?”“什麼?”
燕無邪與裴長卿同時發出一聲疑問。裴長卿是沒想到她竟然剛好刺中玉佩,燕無邪則是瞳孔驟縮。
她分明看見,劍尖與玉佩相接處迸出火星。她雖留手,可是也帶著幾分力道——在玉佩上,連個劃痕都沒有留下?
"這......不可能……"
她加重力道,劍身甚至有些彎成弧形,玉佩卻紋絲不動。
裴長卿腦中迅速對想出策,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指尖輕輕拂過玉佩表面,悠然道:
“哎呀,原來是看中我的玉佩?好眼光,這東西可是稀罕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卻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我為你好,勸你一句,就此停手如何?”
他一邊滿嘴跑火車,一邊右手在袖下悄悄握住了一張商城買來的符咒。
顧舒崖竟然沒交手幾回合就受了傷,狀態明顯不對,如今先將燕無邪勸走最好;如果她非要犟,裴長卿只好一個道具拍出去,也不知她能不能活。
燕無邪握緊劍柄,就在此時,頭頂之上驟然劈下一道清亮劍氣,她急忙側身躲過。
楚懷寒一襲白衣,身上沾了不少灰塵,依然難掩她氣勢如虹,落在幾人中間,提起劍冷冷地盯住燕無邪。
日光照射下來,映在玉佩上,反射出的光輝照得燕無邪臉上露出的半邊臉面色發白。
她一言不發,抽劍後退,迅速消失在陰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