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過多解釋,她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自己的任務失敗被處死,兩國開戰,戰火將令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想到那般可怕的後果,懷霜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北夏與大齊固然有血仇,可是隨意掀起戰爭,總有阻力。但若有人煽風點火,那便不一樣了。
“阿姐將此事告訴我,是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阻止。”楚懷寒想了想,“明天還不知他們要怎麼出招,但魔教在中原犯下的那些事是實打實的,稍微一激,就算朝廷沒表態,武林人也能把你們圍攻至死。到那時……”
她搖了搖頭:
“算了,我不想說那些虛的。我來找你,一半為公,一半為私。北夏和大齊這時候開戰,會造成無數不應該的死傷。為私,我不希望你死。魔教與中原武林沖突,你我首當其衝。我沒信心護你性命。”
除非當場背叛師門帶著懷霜逃亡。但那是最糟糕、最壞的設想了。楚懷寒這樣想著,伸出手來,對著懷霜道:
“懷霜,離開魔教吧。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我陪你去做,想去報仇,我幫你。”
她說聲音很溫和,懷霜知道她是認真的。只要自己答應,楚懷寒就真的會為自己做這些事……
但她憑什麼能承楚懷寒這份情?
親人之間互相幫助從來是不用說什麼的,可是懷霜與楚懷寒並非真正的親人。
她不能索取無度。懷霜走到今天,早在十年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她的憎恨、憤怒與理想,只屬於她一個人。
懷霜搖了搖頭。
楚懷寒道:“可惜。”
她慢慢收回了手。
“那你打算怎麼做?說實話,就算你們主動把命送給江湖人,他們也不會動容……除非現在就偷偷逃出金陵、回北夏,否則你們只要露頭,就很可能會被殺死。”
懷霜沒說話,腦中也是一片紛亂思緒。
歡喜教憑空被潑了髒水,可因著從前的罪行,有誰相信歡喜教無辜?
何況人總是感情用事。戰爭過了十年,與歡喜教無仇的少,有怨的多。
縱然明白事理,身負與歡喜教的血仇,又怎能放下仇恨……倘若人人都心懷天下、沒有私心,那當初北夏根本不會與大齊打起來。
說到底,歡喜教與中原武林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
放到國家的層面還有得周旋,可是武林人向來……從心而行。
懷霜這樣想著,胸口宛如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慢慢地望了楚懷寒一眼。
要她叛逃歡喜教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能為了自己就讓楚懷寒離開華山。
莫非姐妹只剩刀劍相向,勢不兩立一條路可走?
或者,懷霜狠狠心,她們可以斷絕關係。這樣一來,懷霜至少不會害楚懷寒淪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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