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運進城中的火油嗎?
並非所有都用來栽贓歡喜教,要做就做得真一點……所有的看臺上,都被巧妙地藏了火油。只等合適的時機引燃,叫歡喜教百口莫辯。
這個計策屬於後手,並不是一定要動用的,但那群人恐怕萬萬沒有想到,這後手會成了他們自己的催命符。
他們把在場無數條性命當做籌碼運籌帷幄的時候,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成為犧牲的物件吧。
直到奔逃出一段距離,眾人方才敢稍稍停下來喘了口氣,看看受傷情況。
曲凌雲道:“諸位……無事吧?”
即便是她,聲音也有些虛弱。
回應她的是巨大的吵嚷聲。
一能夠開口,許多人罵得便比那炸掉的東西還髒還臭,顧不得鼻腔湧入的味道,一個勁破口大罵,將歡喜教、熊貓閣,不知是誰的幕後黑手的祖宗統統問候了一遍。場上一時之間鳥語花香。
“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媽的,誰這麼歹毒,老子要剁了他祖宗十八代!”
“這狗屁俠英會就不該來!”
“溝槽的熊貓閣怎麼搞的!”
無數不善的目光投向狐從南……但是又收了回來。
武林人所受的傷害自外向內加重,站在擂臺上的狐從南最慘,雖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渾身幾乎都不太乾淨……以至於怒從心起的江湖人們沒立馬按著他捶。
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因為太髒了,噁心。
他沒死,但是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對於渾身散發出難聞氣味的狐從南,眾人都避之不及,顧不上什麼情面禮貌……狐從南嘴唇顫抖,恨不得直接昏死過去。
他在江湖上從此也差不多社會性死亡了。其他人是客人,無辜受害,他是主人,不管是存心要搞事還是自己也清白無辜……其他江湖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應無眠和曲凌雲的輕功不至於讓他們受難,方才又站在比較外圍的地方。但是應無眠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正面露兇狠,拿著一塊布拼命擦拭明明沒髒的佩劍,而曲凌雲衣角沾了不少,拂塵微動,小心地把那些衣料切了下來。
這不是武功的差距,而是責任心的差距。應無眠沒管其餘點蒼弟子,自己抱著劍狂奔,曲凌雲則用並不寬大的臂膀試圖保護師弟師妹……兩人誰更適合當師兄師姐,可見一斑。
楚懷寒沒有這個煩惱,江秋池和懷霜都安然無恙,只是都目瞪口呆,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江秋池臉色青了又白,沒忍住,轉過身乾嘔起來。
懷霜好些,畢竟見過不少,尚能忍耐噁心。
她原本在想,無論歡喜教和自己被栽贓什麼罪行,都得認下來……一來,那教主讓自己來中原,多半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二來,也是為了不讓楚懷寒受到牽連。
但是現在……
除去狐從南,其實歡喜教,是眾人的第一遷怒物件。
冷靜下來後,他們轉動視線,發現懷霜盯著他們,身上乾乾淨淨,表情震撼……當場又怒了:
“魔教!殺了他們!”
“好歹毒的妖魔邪道,竟然看我們受苦!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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