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的計劃距離實現只差一步了。
小九看了陸硯齋一眼。對方渾身抖如篩糠,雙目突起,似乎隨時會駕鶴西去。
他自動遮蔽了外界的影響,僅僅只是片刻,便毫不動搖地接著道:
“我聽說,你要回家,所以我想來看看……對不起,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清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墨書顯然不可能說出那句“你來得正是時候”。
小九長嘆一聲,雙眼頓時盈滿了淚水,但卻抬手擦了擦,露出十分堅毅的表情。
他轉過身,抱拳行禮:“晚輩顧九歌,拜見陸大人。在下雖是江湖草莽之輩,既無出身,也無錢財……可是對於……他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隨後,他開啟匣子,從中拿出一隻髮簪,抬起手——頓了頓。
陸墨書頭上已經插著柳無霜送的那支白玉蘭簪了。
小九放下手,拿起了一對耳環,慶幸自己有多做準備,伸手放在了陸墨書的手中:“這是我為您挑選的禮物,以表心意……”
同時讓自己的目光在那支白玉簪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落。隨後,用帶有敵意的眼神望向了其他三位“姦夫”。
陸墨書“呃呃”地應聲,把耳環塞進了懷中。
他不敢不收,因為怕演上頭的小九會強行要給自己現場打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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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家厚重的大門之外。
謝斷雲身著私服,臉上戴著面具,遲疑地望向眼前的大門。
怎麼如此安靜?
不,比起這個,陸墨書在哪?
他得到了陸墨書今日要回陸家的風聲。思前想後,為了調查,他覺得自己必須親自來看看情況。
理由也很好找。謝斷雲抓住那細長的匣子,緊了緊握在手中的那個細長匣子——裡面裝著那支刻有“行簡”二字的髮簪。
就說自己偶然發現了此物,特來物歸原主。
既能名正言順地進入陸府,又能近距離觀察陸墨書接到此物時的反應,探查其虛實。然後,還能順勢打探一下,陸墨書和陸家究竟是什麼情況。
然而不知為何,今日陸府門外竟空空蕩蕩,往日負責守衛、盤查來客的護院家僕,一個都不見蹤影。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想了想,謝斷雲最後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很快,門背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略顯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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