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鶴眠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聽陸墨書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什麼事?”
陸墨書回身,從書櫃裡翻了翻,掏出一本十分老舊,封面沾著墨漬的書本。雖然看上去舊,不過書頁完好無損,看來是經過仔細呵護的。
“上上上……次,提到過的那個話本。”陸墨書道,“俗世……什麼來著?《俗世鋒鏑錄》,對,下卷。給你。”
葉鶴眠拿過來,翻了一遍,驚訝地發現其中內容筆跡都工整俊逸,分明是手抄而成,並非坊間印刷。字裡行間,偶爾可見一兩處被細心劃去的錯字,痕跡極淡,足見抄寫者的用心。
“原主太喜歡這本書了,原版太舊,就抄了一遍吧?”陸墨書道,突然露出抹帶著促狹的笑意,“你絕對會喜歡這個劇情的。”
“嗯,應該吧。”葉鶴眠想起上卷與那些草稿,微笑著點了點頭,把書收進懷裡,對他告別。“注意身體,我們之後見面的次數,可能會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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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謝斷雲的家中。對於玉牒案的討論還沒有停止。
“那掉落山崖的犯人……我看你似乎很在意的樣子。”顧舒崖道。
“其實,對於那犯人,也是眾說紛紜。”謝斷雲道。“有人以為,輕功如此高絕,視皇宮戒備如無物,也許,那個人就是摘星……所以後來摘星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是因為他已經跌落山崖了。”
顧舒崖心念電轉。想起來裴長卿自己承認過,曾在金陵穿越成了摘星。
所以玉牒案的那個人應當不是他。
當然,如果“摘星”的背後是兩個或多個人,又或者,裴長卿自己其實也被記憶誤導了,也是有可能的。
以及,眾所周知,掉下山崖的生還率其實很高。
不過……
“我認為,那應該不是。”謝斷雲道,“那人的輕功造詣……似乎並未達到摘星那般高絕的境界。因為記錄最後追捕的那些卷宗裡,更著重於他易容功夫的精妙。”
“當今江湖,易容水平最高的,是千衣樓。那群人也有另外一個稱呼‘無面訛鬼’。不過那時候千衣樓還沒有建立。”
顧舒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起崆峒的往事,差點沒控制住古怪的表情。
“從前,江湖上,也曾有過極其擅長易容的人。雖然如今人們大多都忘記了。”
顧舒崖道:“你是說……‘千機’?”
謝斷雲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來歷不明,據說曾教導過魔教教主的千機道人。”
千機,本名不詳,來歷不詳。甚至樣貌、年齡,也沒有確切的說法。
據說前任魔教教主萬文境是他的弟子。但他並不是北夏人,活動範圍很大,中原留下了不少有關他的事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