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哪打聽去?
比起這個,顧舒崖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為何對千機的弟子感興趣?”
“莫非你與千機有仇怨?”
那應該去挖墳鞭屍,雖然可能……找不到墳,畢竟當年千機被殺以後,場面堪稱萬人空巷,群情激憤。沒點功夫和身家,都沒法擠過去吐口唾沫。
“不。”
謝斷雲猶豫著,似是有難言之隱。
顧舒崖道:“若你不想說……”
“我想要易容,或者說,換臉。”
“……什麼?”顧舒崖一時愕然,沒能完全理解。
“罷了,這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與我相識多年,也不該瞞著你。”謝斷雲嘆了口氣。“我希望最好是,永久地,徹底改變我的臉。”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面具。
“你……”
“我曾經說過,學醫,是為了醫自己。但是,醫術不管多高明……
“都無法,解決我一生之痛。”
“我試過無數種方法。我曾去過千衣閣,但即便是他們,也無法達到我希望的結果。”
這是謝斷雲從來不會提起的話題。顧舒崖從未在他口中聽過。
謝斷雲的臉……
顧舒崖看向他的面具。
右臂,那些傷口,似乎又有些隱隱作痛。
儘管他知道那只是幻覺。
謝斷雲臉上,也和自己有一樣的傷口嗎?
但謝斷雲很快便否定了他的猜測。
他佩戴面具,絕非因為容顏太過驚豔引人覬覦,也並非臉上有什麼猙獰的刀疤劍痕需要遮掩,更非江湖中人臆測的那些曲折離奇的難言之隱。原因,簡單直白得令人錯愕。
“只是因為……”謝斷雲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平靜的坦誠,他直視著顧舒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生得很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