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夢對英雄人物沒有興趣。
她在心底，的確是期盼著能和某人心意相通。
不過對方最好不要有什麼地位、什麼功績。蘇夏夢只期望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家庭，唯一要求的就是對方必須真心實意地愛她，人格健全，心智成熟，當然，要是能長得帥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哎，李嫣的心情，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只是，聽對方的描述……
裴昭過去竟然是這種性格的？？？
本來不應該是更加陰鬱、更加扭曲，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怨氣才對嗎？
而聽李嫣的故事，不知為何，她對裴昭有點幻視前世看過的後宮小說男主。對屬下確實是很有人格魅力吧，但一旦沾上女人，就會變得格外下頭。
不過那些男主登基後大多會維持一個明君或者至少是正常君主的人設，可不會變得像裴昭現在這樣陰晴不定，動輒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
這一點，倒是截然不同了。
蘇夏夢試探著問：“我聽說……先帝在時，對如今的陛下，並不怎麼喜歡……所以陛下當年過得也不好……”
李嫣嚇了一跳，猛地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噓！不要說這些話！你從哪裡聽來的？”
蘇夏夢被她猛地壓住口鼻，差點喘不過氣來，只能唔唔掙扎。好在李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飛快地放下了手。
她趕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姐姐，我……我也是道聽途說。”
李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後怕：“你這丫頭！沒個心眼，這些話是能隨便掛在嘴邊議論的嗎？若是換個人聽見，將這番話透到皇后娘娘或是貴妃娘娘那邊去……你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我知道啦，姐姐是不會告訴皇后娘娘或者貴妃娘娘的，對吧？”蘇夏夢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扯著李嫣的袖子輕輕搖晃。
“你這丫頭、哎……”李嫣猛地站起身，似是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只是化為一聲嘆息。
隨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慢慢地重新坐了下來，猶豫了片刻，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蘇夏夢的耳邊，用幾不可聞的氣聲低語。
蘇夏夢頓時大喜，豎起耳朵，仔細傾聽李嫣的低語：
“當年陛下與我尚存溫情之時，曾提過……先帝的確待他十分冷淡。但陛下身處宮城，過得卻並不十分悲慘。”
蘇夏夢倒抽一口涼氣：“莫非是？”
“如今的皇后娘娘。”李嫣低聲說道，“陛下與她兩小無猜，相互扶持。我想，或許正是因為遇見了皇后娘娘。陛下才會是後來那般豪爽灑脫、令人心折的性子。與諸位兄弟，甚至是……前太子的關係也不錯。”
“可是陛下……終究是變了。”
……太子？
先帝有太子嗎？似乎沒有怎麼聽說過啊……
蘇夏夢還要再問，卻見李嫣臉色猛地又是一變，比剛才更加慘白。她霍然站起，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而急促：“不要再問了！你若是還想留著這條命，這些東西……就不該打探！”
說罷她急匆匆地轉過身，連告別的話也不說，一把拉開房門，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
只留蘇夏夢坐在原地，滿臉都是茫然和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