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夢關掉論壇介面,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挺直腰板,雄赳赳氣昂昂地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
屋外空無一人,連之前守在附近的宮女都不見了。
她身邊的宮女們,早摸準了她性子軟和、待下人又極寬厚,從不苛責打罵,便時常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耍躲懶。蘇夏夢對此反而樂見其成,覺得她們不在眼前晃悠更自在些,於是也從不學其他嬪妃那樣,板著臉嚴厲管束,或是費心用什麼恩威並施的手段去收買人心。
於是她便孤身一人出了門——宮女們對她獨自行動也習以為常了。
她站在門前的臺階上,望著眼前熟悉的宮道和重重殿宇,微微蹙起了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在後宮將近一年裡,能自由踏足的地方,早已被她摸得滾瓜爛熟,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而那些被明令禁止靠近的禁地,她也儘量遠遠地觀察過,默默記下了方位和守衛情況。
所以她並不是在想路怎麼走,而是在想,要去哪裡。
短暫的權衡之後,蘇夏夢心裡有了答案,腳步轉向右邊。
她決定先從最難的開始。
貴妃。
貴妃雖然以張揚跋扈、性情暴烈聞名後宮,但還不至於像傳說中那樣,一個照面就二話不說把人弄死。她更喜歡……嗯,慢慢地、花樣百出地折磨人,享受獵物掙扎的過程……
蘇夏夢一個寒戰,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輕輕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
沒事,沒事,反正自己不會馬上轉生!
走過後宮。作為天底下最尊貴之人的後院,這裡自然是極盡奢華之能事。奇花異草都是從各地蒐羅來的珍稀品種,由頂尖的花匠精心培育;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無不精巧雅緻……然而這一切,蘇夏夢在短短一年裡,早已看得麻木,甚至有些厭煩了。
她目不斜視,對周遭精心佈置的美景毫無留戀,步履匆匆,徑直往貴妃的宮殿走去。老實說,哪怕不認路,那宮殿也十分好找。
隔得很遠,就能遠遠看到,與周遭完全不同的奢華宮殿。其風格之張揚、裝飾之豪奢,與後宮其他嬪妃低調含蓄的居所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鶴立雞群。
她走到宮門外,對守在門口、衣著也比別處宮女華麗幾分的宮人說明來意,請求通稟,求見貴妃娘娘。其中一個宮女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才轉身進去通報。說實話,蘇夏夢本來沒抱太大期望,甚至做好了吃閉門羹的準備。然而今日不知是貴妃娘娘心情尚可,還是格外無聊,竟破天荒地允了她進去。
宮殿內,更是“奢華”二字都難以形容。
無數的珍寶——珍珠、玉石、寶石、金錠;無數的綾羅綢緞——蘇繡、蜀錦、雲錦,如同最不值錢的廢紙破布般,被隨意地丟棄、堆疊在地上,鋪陳出一條昂貴到令人咋舌的“地毯”。
蘇夏夢想起了前世,背過的一篇課文。
鼎鐺玉石,金塊珠礫,棄擲邐迤,秦人視之,亦不甚惜。
恐怕眼前貴妃這做派,比那課文裡描述的秦人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貴妃正懶洋洋地歪在一張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姿態慵懶,彷彿沒有骨頭。她隨手拈起一顆碩大的葡萄,看也不看,信手就朝蘇夏夢的方向丟了過來,眼皮懶懶地抬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沙啞:“何事?”
貴妃雖是出身北夏,或許有人會以為她是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的異域長相。但北夏人其實大多眉眼與大齊人並無差別。多是黑髮黑眸。真要論起“異域風情”,反倒是更西邊那些西域小國的人更符合想象。
蘇夏夢小心翼翼地行禮,乾笑道:“妾……妾對娘娘的威儀風華,一直心嚮往之,仰慕非常……”
話剛開了個頭,貴妃似乎嫌她囉嗦,手腕一抖,又一顆葡萄帶著破空聲猛地砸了過來!
蘇夏夢完全是下意識地,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猛地一偏頭。
嗖!
。地一了濺水和片碎,裂碎聲應杯茶。上杯茶的隻一上案桌後在打地準,響脆聲一地”啪“,過飛角鬢的著萄葡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