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四周人群，之前因為緊張而被他忽略的議論聲，也傳入了耳中。
“連李大俠都屈居第二嗎？！我的錢啊！”
“見鬼了，這林清硯——林大俠，竟然還真有學問？！我還以為給他下注的都是群頭腦不清醒的江湖人？！”
“靠，錢沒啦！”
“我中了，我中啦！”
“這個徐生……是什麼人？”
“為何之前沒聽說過？”
“這……等等，我記得他好像是那個和王家的人打賭的傻子……”
原本還在看榜的林清硯也注意到了這裡。他轉過頭來，隔著一層人群對徐生微微拱手行禮，輕聲道：“恭喜徐公子。”
頓時，人群的視線也轉移到了徐生身上。
“這就是會元？！”
“看著平平無奇啊……”
遠處的李雲青也投來了視線。
他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古怪，邁步向徐生這邊走來。
徐生一時被眾人圍在中央，不少反應過來的人開始向他獻殷勤，誇讚他是文曲星下凡。徐生支支吾吾，連忙向楚懷寒投去求救的眼神。
她翻了個白眼，拉著徐生的後頸衣領，一個跳躍，便遠離了貢院門口的人群，消失在遠處。
李雲青見此，並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皺著眉，望向徐生消失的背影，神色複雜。
而另一側，林清硯垂著眼眸，仍是出塵模樣。
他內心在想什麼，卻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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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生暈暈乎乎地回到了醫館。
早有訊息靈通的，蹲在附近，一見到他就衝上來握住徐生的雙手，拼命奉承。只是這樣的人也不是什麼正經之輩，楚懷寒隨意放出一點殺氣，對方便忙不迭告辭離去了。
入了醫館，聞到熟悉的草藥味，徐生此時才有了腳踏實地的實感。
他脫力似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好累啊……”
“以後你總會習慣的。”楚懷寒道，“等你考中狀元以後，想巴結你的人只會更多。”
徐生氣若游絲：“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心中長久以來，憋著的一口氣，終於放下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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