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那邊,自然也不會毫無防備。不過,裴長卿還以為這對夫妻會更親密一點呢……而且以裴昭過去展現出的心機手段和掌控力,皇后本不該有如此明目張膽的機會才對。
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裴長卿心底產生了一點興奮,一點即將揭開某種天大的內幕的興奮。
“老沈。”裴長卿勾勾手指,“走,咱們去幹件大事!”
沈凡安面上不顯,手指卻緊緊地握住了刀鞘。裴長卿笑道:“別那麼緊張,又不是讓你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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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翎舟坐在御花園的椅子上,身旁的宮人被支開,才算是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近幾日,他被要求不許隨意外出,有事必須向母妃彙報——尚且年幼的皇子心底泛起不安。
他非常想去見見後宮中的另一位妃嬪,那位將他視如己出、陪伴他長大的養母。但皇貴妃的要求,宮人不敢不聽。裴翎舟就這樣幾乎像是被禁足在自己宮殿裡一般。
事實上,如果他觀察得再仔細一點,會發現殿中的宮人已經換了一批,有些人步履沉穩卻無聲無息,顯然是會武之人。倘若能細心至此,少年便會意識到,某種大事將要來臨。
他也不會傻傻地因為有些耐不住寂寞,悄悄跑出來,希望找到那位撫養自己的妃嬪尋求關愛。
可惜他還是太過年幼了,在貴妃身邊待的時間也太短。如果再長個一歲兩歲,或許會變得更加沉穩,甚至表現出他生母希望的那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但眼下,他也不過是個努力模仿大人模樣、內心卻依舊惶惑不安的孩童罷了。
“喲,翎舟,好久不見吶!有沒有想皇兄啊?”
“哇啊啊啊!!”
所以,也會被突然出現的裴長卿嚇一跳。
裴翎舟原本是坐在御花園一角的石凳上,卻沒想到背後傳來了裴長卿近乎誇張的叫喊,差點拔腿就跑。
“別走嘛,我又沒打算對你怎樣。咱們兄弟之間敘敘舊,不好嗎?竟然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外頭,真是替我省心……”
回憶湧上心頭。想起這位皇兄在後宮之中是如何作威作福的,裴翎舟便戰戰兢兢,不敢再動了。
他仍然是一副沉穩的模樣,只是袖下的手微微顫抖——裴長卿身邊跟著一個沒見過的護衛,那人神情冷峻如冰,目光銳利似刀,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更讓裴翎舟心底發怵:“皇兄找我何事?”
“別那麼生分。”裴長卿一把攬住他單薄的肩膀,強行將他按回石凳上,在他耳邊惡魔低語,“我想玩一個遊戲,所以來找你借點東西。”
“什麼……?”
“老沈,按住他。”
“什、什麼?!皇兄!你要對我幹什麼?!”
“馬上就好,以防萬一還是我捂住你的嘴吧……”
“唔唔唔唔!”
沈凡安面無表情,只是眼睛微微向右移,拒絕與裴翎舟求救的眼神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