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這玉片如此好用、如此準確……那為何父皇能被當做皇子,一直撫養成人呢?就沒人想過要測一測他血脈是否純正?”
“那位姓易的妃子若是因私通被處死,那她生下來的孩子為何能夠活著呢?恐怕也只能是因為,那孩子的確是皇家血脈。”
蘇夏夢露出迷茫而怔然的表情,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皇后緊緊盯著裴長卿。裴長卿卻意外地沉默下來,似是在回憶著什麼。
接下來的事,並不能和皇后說。
從皇陵出來之後,裴長卿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讓沈凡安暫且迴避,見到了另一個人。
老實說,他只是在發現論壇用不了之後,想趕快把知道的訊息告訴六號……
卻沒想到,歪打正著,查出了所有的真相。
在六號那裡,裴長卿遇見了一個自稱李四的女子。
她也曾是韓崇嶽,赤義王的部下。
也正是聽見了六號和她的談話,才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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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收到加急資訊,從京城外趕來,坐在椅子上灌進一杯茶水。
“辛苦了。”葉鶴眠說。“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必須要問你。”
她是經過一番奔波的,渾身上下顯得有些狼狽。對於葉鶴眠突如其來的要求,李四心中不能說沒有懷疑和怨氣,但是面對這張截然不同的、陌生的臉,卻是熟悉的穩重態度,李四心中不由生疑。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老不死的仙人?能偷天換日,不斷改變身份……莫非是魂魄可以離體,佔據他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李四從來不信世間有魂魄一說。或許是有仙人神明的,但鬼魂,若是存在,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要問什麼?”李四問。同時瞥了一眼房間的屏風。她能感受到,那之後還坐著一個人,呼吸不像會武。葉鶴眠完全不提,她也不好插嘴。
或許那是葉鶴眠的另一個屬下。葉鶴眠接見下屬從來都不讓他們跪著,而是一起坐在椅子上,這也合理。但是坐在屏風之後,李四就是覺得,那更像是身份與他平等,甚至高於他的人。
葉鶴眠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是否知道,有一件關於玉牒案的證物?是一支髮簪,上面刻著‘行簡’兩個字。從宋雲深的手中拿出。”
“……”李四遲疑了。並非是不知道,而是太知道了。她有一瞬間在猶豫要不要將自己和宋雲深的交易說出來……
但她如今已經跟隨葉鶴眠,過去的事情皆成過眼雲煙,何必抓著不放。
“知道。那證物,正是由我交給他的。”
“這是為何?”
李四於是將崆峒之事簡略地說明一遍。她本打算仔細複述,但葉鶴眠讓她儘可能簡潔。於是便用幾句話將其概括下來。宋雲深與他們做了交易,希望獲取玉牒案的線索。作為代價,宋雲深暫時成為了在六扇門之中的內應,向他們傳遞情報,行事時也會暗中提供幫助。
“你知道他為何想要玉牒案的證物嗎?”
“那人狡猾得很,口中怕是沒有幾句真話。我們也沒打算問。”
“……那這證物,又是從何處到了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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