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暗暗嘆了口氣。她甚至說不準自己為什麼要嘆氣：“我就不打擾妹妹休息了……”
葉歡抬起眼來，突然說道：“官府、俠客、探香樓、葬紅客，沒一個把風塵女子當人看，是麼？”
“探香樓更是一座魔窟。那你可曾想過要離開這裡呢？”
紅袖心神頓時激盪，手不禁抖了一抖，猛地捂住葉歡的嘴：“噓！這些話要是叫那些人聽見，有你好受的！今日這句話，千萬不可隨便與別人說！我也是為了你好，在探香樓……聽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她便匆匆離去，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廂房。
看上去，像是恐懼探香樓的模樣。
但心中的驚濤駭浪，只有她自己知曉。
在身後，葉歡的眼神，似乎一直停留在她身後。
就這樣目送著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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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紅袖陪著幾個客人喝了酒，彈著琴，今晚她運氣不錯，客人賞了她一些錢，卻沒有那種心思，提前離開了。紅袖得以獨自一人，安靜地躺在床上。
但她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良久，紅袖嘆了口氣，起身換上衣服，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音。
等到聲樂略微放低，燈光不那麼炫目的時候，她趁著夜色，悄悄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探香樓接待客人的大堂、庭院都修得十分奢華，相比之下，這片後院顯得略有些寒酸，但面積仍是不小。初進了這裡，時常會在其中迷路。
但是對於紅袖來說，這地方她已經爛熟於心。
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她都生活在這個地方。
因此，也知道一些，連大部分妓女都不知道的東西。
她徑直向著空房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靠近的一個岔路，轉身一拐，鑽進了一座假山之後，靠牆的縫隙之中。
隨後又是七拐八拐了幾步，鑽入了另一處院落。
這裡比妓女們住的地方只大不小，只是在其中見不到任何女人。
在裡面行走的，都是化著妝的少年、或是青年。
紅袖避開這些小倌，走到了其中一處廂房。
然而正有一個紅衣女子，懶洋洋地從中走出來。
紅袖心裡不由得一驚，連忙想要躲在角落裡，那女人卻已經看見了她，微笑道：“哎呀，這不是紅袖娘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