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樓裡反應真是快，據說直接把葉歡遭葬紅客襲擊的事放出去，只要出錢，就能與她共度一晚……自然也能獲知葬紅客的事情。”
樓裡？恐怕未必。紅袖想起昨日，這才恍然大悟，葉歡究竟對賈三說了什麼。
難怪！江湖上也不乏錢多無聊的怪人，或是一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不會隨意踏足青樓。但若是能借此事將他們吸引過來，對探香樓的生意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葉歡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
但她不是說自己不記得葬紅客的事了嗎？若那是假話，她將事情透露出去，免不了要遭葬紅客報復。若是真的，她又該如何欺瞞這些江湖人？
而這群江湖人也是……看著他們喝酒聊天，懷裡抱著歌女或是小倌的模樣，紅袖抿緊了嘴唇：
“……一群……閒人，有這功夫，能來逛青樓，怎麼不去幹些正事？”
“紅袖姐姐小聲些，會武之人五感靈敏，若是有哪個傢伙聽見記恨上你，可完蛋了！”歌女連忙抬起手指，示意她噤聲。“哎，江湖人整天唸叨什麼俠義、公道，但是真正的大俠，怎麼可能整天在青樓晃盪。不過我看這群江湖人，也不全是那種臭男人。”
只見大堂之中，也不乏表情陰沉，拒絕妓女陪酒的俠客。有的則是滿面通紅，手忙腳亂，一看就是從未踏足過這些地方。
歌女與紅袖說完話，便轉身走開了。紅袖嘆了口氣，也擺出笑容，抓起酒杯去討好客人。她已是駕輕就熟，幾句話便能惹得旁人哈哈大笑，滿面紅光。
但紅袖心中總是有些不太痛快，沒法集中注意力。
她視線不自覺地在樓中掃來掃去，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身影。
葉歡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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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從葬紅客手底下死裡逃生的女子怎麼還沒出來？”
“咱們這些人聚在這兒，可都是為了正事來的，不然誰會花錢進這種腌臢地方！藏著掖著，光惦記著撈錢了是不是？”有人不耐煩地嚷嚷。
“嗤，你先把懷裡抱著的人放下再說。”另一人反唇相譏，“我看你就算沒這檔子事，也要花錢進來的。”
“說得好像你沒拍那小倌屁股一樣！”被戳破的人面紅耳赤。
“我那是……”
“哼，自己長什麼樣不如照照鏡子，就你這副尊容，也敢學人家充什麼風流浪子？”
這般吵嚷聲中，其中一人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堂角落，指向了獨自靜坐的一位青年。
那青年生得一雙含情桃花眼，面容俊朗，氣質風流瀟灑，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他彷彿全然未聞這近在咫尺的爭執，施施然起身，徑直離去，背影都透著幾分不羈。
“一看就是個流連花叢的公子哥。”
“嗯？看那身打扮，好像是崑崙的人……”
“什麼，崑崙的人？！那些一心想修煉成仙的傢伙裡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公子哥？在崑崙連滴酒都不讓沾，能來逛青樓？”
“……不是聽說，崑崙有位姓祝的真傳弟子，就格外……”
“行了行了，喝酒！”或許是出於對崑崙的忌憚，又或者是不願提起掃興的話題，那人猛地舉起酒杯，順勢將懷中的女人摟得更緊，仰頭一飲而盡。
他們很快便將那離去的青年拋諸腦後，重新熱火朝天地議論起葬紅客的兇名與那逃生的女子，無人留意青年桌案上那杯酒，依然滿溢，一滴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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