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追捕葬紅客?
白朔彷彿篤定她能抓住葬紅客,這又是為什麼?
“祝少俠認為,此事……”話一齣口,葉歡便意識到不對。
她竟然在思考要尋求祝臨霄的意見。
祝臨霄注視著她,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只是道:“走到橋頭自然直。無論白樓主有什麼想法,查出葬紅客對你百利而無一害。至於之後的事……”
他露出微笑,悠然道:“走到橋頭自然直。”
葉歡聞言,緩緩合上眼,復又睜開時,眸中已恢復了一貫的沉靜:“說得對。”
“正好,我早想會會那葬紅客。”祝臨霄笑道,“在青樓裡查案……這可真是新鮮的體驗。”
“若要調查,不妨先去尋那位蘭因姑娘?”他提議。
“不急。”葉歡微微搖頭,“先看看,為了讓我們查案,樓主能做到什麼地步。”
她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向一個方向走去。
祝臨霄聳了聳肩,快步跟上。
白溯舟的承諾兌現得比葉歡預想的還要徹底。
她起初只是試探。從頂樓下來的當日下午,她便徑直往賬房的方向走去——那是探香樓的禁地之一,尋常妓女若是靠近半步,輕則一頓鞭子,重則……乾脆消失。
守在門外的護院見了她,眼神微動,竟側身讓開了路。
葉歡腳步未停,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掀起一絲波瀾。
意識到自己擁有的這份權力後,葉歡陷入了沉吟。
她並未急著去尋蘭因。
比起調查葬紅客,葉歡更在意,這件事在另一方面能給予的幫助。
她並未真的踏入賬房,只是從門前經過,又折向後院某處眾人避而遠之的院子。那裡住著幾個因病重而被丟在此處等死的妓女,平日裡連口熱水都無人遞。她們沒被丟進空房,而是丟在那裡,用於威懾。
她推門進去時,那躺在破席上的女子已然氣息奄奄,聽見聲音便抬起頭來,渾濁的眸子裡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緒。
“你……你怎麼敢來這裡?”她嘶啞地問。
葉歡沒有答話,只是蹲下身,取來溼布,打了盆水,將布敷在她額頭,又為她換了藥、餵了水。
那女子怔怔地望著她,嘴唇翕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葉歡起身離開時,餘光瞥見院門外的陰影裡,有人影一閃而過。
祝臨霄傳音告訴她附近始終有人監視。
葉歡心知自己一切行動都在樓主的掌握之中。
但其後無人來尋她麻煩。當初那個要求她接客的賈三也再沒出現在她面前。彷彿樓中除了妓女小倌之外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某個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