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鬍子擋住了他半張臉，另外的部分看上去皮膚倒白，只是大半張臉都被擋住，也看不出什麼美醜了。
“這是出於謹慎。”死士深沉地說，“你想，萬一原身退隱江湖其實沒幾年，江湖上的仇家還很多，磨刀霍霍要殺他呢？”
“那我肯定會認出來。”顧舒崖道。“你是擔心有人找上門？”
“沒錯。”死士道，“根據我的經驗，我一般抽不到好身份，就算是好身份，那必有陷阱等著我。要是又有錢又有武功，那就得犧牲顏值，要是又有顏值又有武功又有錢，那說明這三個裡必有一個是假的或者很快就會失去的。我現在憑空撿了老大一個漏，但你要說這身份沒點坑，我絕對不信。”
楚懷寒：“這和你不想刮鬍子有什麼關係？”
“當然是為了省易容道具的錢啊！”死士說，“鬍子只是有點癢，頂多蓋住半張臉，但是面具把整張臉都蓋起來了，還貴，肯定是鬍子價效比更高。”
“如果恨某個人恨到刻骨銘心，就算只露一雙眼都認得出來。”顧舒崖指出他話語漏洞。
死士動筷子的手停下了。
“你說得對，要不然我還是買個面具一天二十四小時戴上吧。”
顧舒崖瞪大眼睛，看了他良久，方才意識到死士是認真的：“你哪有那麼多印象分？就算你全部花完，一共夠你用幾個月？何況印象分不能用在這種——我去給你弄普通的易容面具？”
“那不一刀就被砍破了！”死士拍桌而起。
顧舒崖不得不制止：“以你的武功，誰能砍到你的臉？”
“原主的仇家說不準也是絕世高手！”
“你這滿臉鬍子，有誰認得出你來？”
眨眼間立場翻轉，剛才勸說死士刮鬍子的顧舒崖反倒開始勸阻他不要衝動消費。
“萬一原身一直長這樣呢？別人一見到鬍子就認出來了！”
“鬍子這麼醜的絕世高手，在我印象裡幾乎沒有……”
死士的邏輯太過神奇，顧舒崖都被他帶偏。楚懷寒聽不下去了：“聽著，先不管究竟會不會有什麼仇家找上門。”她指向死士的臉，“如果找到了，就說明是憑鬍子認出你的。到時候我們把仇家殺乾淨，再給你剃光鬍子，不就能隱藏身份了？”
“那要是沒人找來呢？”
“那不就說明你這鬍子留得正好？”楚懷寒把劍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威脅之意不言自明，“就這麼定了，所以別再大驚小怪的。以你的實力，沒人能從你手底下完好無損地帶著情報逃走。如果有，那再加一個我。”
死士：“要是你——好吧，要是三號被波及死了怎麼辦？”
顧舒崖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死士的肩膀。
他沒反駁，因為死士說得沒錯。
如果說楚懷寒還能和現在的死士過招，那他就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不是一個量級的。
而死士的仇家，也肯定是高手。
他們要真打起來，顧舒崖保護好自己，放幾道冷箭就已經足夠了。
打不了這高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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